【卷:第八卷】 刑罚:第二次诺方封锁线突围掩护2
绿月在空中闪耀。
我没有放慢脚步,而是不断奔跑。目的地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真是个难题啊。)
我一股脑地迈向南方。我得穿过树海,前往「爪痕」河边才行。
「渣布!」
在林木间穿梭的同时,我向身边的男人开口:
「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来吗?没其他救援部队了?」
「怎么可能有嘛。大哥,您难道不晓得我们惩罚勇者部队有多招上级讨厌吗?」
渣布的声音与平常的节奏一样。在如此高速的奔驰之中,没想到他不仅气定神闲,还有心力能讲废话──我不禁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棘手。
「我们几乎是擅自追过来的。不过没有因为脖子上的圣印死翘翘,就表示贝涅提姆先生或芙雷希大姊有帮忙找个好借口吧。」
「也许吧。」
他们在诺方的动作,我现在要先忘掉才行。那是平安逃脱以后的事。
在这里自杀,寻求复活回收的机会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我现在有不想死的理由──我有不愿失去的记忆,更重要的是,还有莎莉塔芙在。那个山之部族的独臂少女,跟在我与渣布的身后奔跑着。这家伙的体力也不容小觑,能轻轻松松跟上我跟渣布的脚程。
我非得将她平安送回去不可,因为她是「同盟」的伙伴。这家伙耿直地想履行盟约,因此特地来救我了。所以,我也要尽到最低限度的责任才行。
也就是──不让她死。这应该就是我最低限度的责任。
「唉──莎莉塔芙,刚才那个是怎么弄的?」
「刚才的那个?你在说哪个?」
「你让蜜蜂袭击异形的阵地了吧?能再试一次吗?」
「那个啊。我使用了能让蜜蜂变凶暴的树液。」
莎莉塔芙轻描淡写地说道。
「要再搜集一次那种树液,不然做不到。」
「这样啊。」
我本来就不抱多大的期待,只是,现在果然只能自食其力逃脱了。现在的我,手上的武器只有一件──从尤尔曼手中夺来的剑,没有别的了。
「话说啊大哥,你现在是往哪里跑呀?没有直直往西跑,意思是你有个明确的目标对不对?要是敢说『我随便跑的』,我会一边大笑一边踹飞你哦,」
「敢踹就来啊。我有目标,异形的阵地。」
「啥?你讲认真的吗?」
「恩普莎那家伙特地说漏嘴的。她说为了监视我,还有妥善配置其他集团。那里应该有马才对。」
那里有会使用通讯印的人类在,而且他们正在防备不时之需,这表示他们为了迅速移动,一定备有马匹。要不然,难道他们打算慢悠悠地徒步阻挡我们的去路吗?
我觉得那不可能。
「我要去抢马匹逃跑。」
「哦。那事情就不一样喽。不愧是大哥!」
「莎莉塔芙,你也会骑马吧?」
「不要小看我。与其管我会不会骑马,我倒想问你马在哪里?你知道地点吗?」
莎莉塔芙怀疑地问道。
「山上的事我很清楚,我也知道山里的马群栖地在哪里。」
马群栖地;那是之于山之部族的牧场一类的场所吗?不在平地生活的他们,或许有独自的畜牧方式吧。
「但是树海我就不熟了。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这座树海里,能供以百人为单位的部队驻扎的场所并不多。那些我都事先掌握了。」
第一个驻扎地候补距离这里相当近。这也是当然的,那是恩普莎为了防止我逃跑而配置的,要是离太远就没意义了。
「好了,大哥,请老实告诉我──现在你能战斗到什么地步?」
渣布的眼睛看着正前方。
虽然没有放慢奔跑速度,但总觉得他的脚步变谨慎了。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太会发出脚步声,现在跑得更加无声无息了。那是我没办法模仿的技巧。
「那个叫恩普莎的家伙,不是能让圣印变得不能用吗?现在没问题了吗?」
「不。还是有问题。现在我还是没办法正常使用圣印──大概吧。」
恩普莎让圣印无法使用的原理我几乎搞懂了。从目前发生的现象来思考,应该是不会错才对。
「恩普莎,或者该说月之『女神』所召唤的东西,其实是月亮。我不晓得能不能这样说,但我认为那种物质具备吸收太阳光的性质。」
我瞥了夜空一眼。绿色的月亮挂在天上。
有个传说指出,那颗巨大的球体是古代的圣印兵器。在白天时会吸收太阳的光芒,然后散发各式各样的色泽。那些颜色的意义、兵器的用法,至今仍没有人知晓。
「恩普莎会在自己的眼球中召唤出『月亮』。」
我这时回想起她漆黑的眼眸,那说明了一切。
「那颗眼球,能从进入视野的目标物上,夺去该目标积蓄的光能。假设那个目标是雷杖的话,她就能从蓄光石里吸收光能。如果目标是人类,体内蓄光就会被她夺走。」
因此,圣印才会变得无法使用。她能让其他士兵使用圣印兵器,同时只吸收我的体内蓄光。假设这个推理是正确的,离开她的视线,沐浴在阳光下,过一段时间以后应该就能使用圣印──就像面对申诺伯的战场上,我有一瞬间成功启动了圣印那样。
「太阳升起过一段时间以后,应该就能用了才对。」
这条情资应该通知给维尤克斯知道。他的部队借由太阳「女神」使圣印兵器得以连续运作,对于把「女神」的权能编入战术的他们来说,恩普莎或许会变成「天敌」。
「那意思是,少说今晚的大哥会是绊脚石是吧!」
「喂。」
「嘿嘿嘿嘿!好慢。那下太好闪了啦!」
我想踹渣布一脚,却被他轻巧地跳起来闪过。明明正在奔跑中,真是个灵活的家伙。
「哎呀~责任感油然而生了!还记得吗?第一王都的地下遗迹,圣选的时候!这次可靠的渣布再度登场!对吧──所以说。」
渣布已经举起雷杖了。
「把那些家伙杀光光吧!莎莉塔芙妹妹,拜托你帮帮忙啦!」
「闭嘴。你真的吵得要命。」
莎莉塔芙低吼似的说道,接着压低身姿,准备跳跃。
目标在正前方,该处有几道营火燃烧着,异形与人类组成的集团被火光照耀着。那是哥布林与胡亚的混编部队,再加上几名人类所组成的。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样子。我们总算抵达恩普莎说过的驻扎地了,但接下来才是问题。
我们必须强行突破这些家伙,并抢夺马匹。
「那就开始行动喽!作战名称我看就取叫『赛罗大哥的傻傻无脑毅力突围作战』好了!」
「你这家伙真的有够吵的。莎莉塔芙,真亏你忍得下去。」
「我没有忍成功。我有试着杀他,只是都失败了。」
莎莉塔芙抛下这句话,便跃入敌阵之中。那是有如野兽扑袭般的跳跃。而渣布则以雷杖掩护莎莉塔芙。
「嘿!嘿!这种的比较单纯,真不错耶。」
莎莉塔芙的手斧击碎尤尔曼的头盖骨,随后渣布的雷击射杀了胡亚。
场面混乱──唯有现在才有胜机。我也直直冲入敌阵。哥布林们被动作华丽的莎莉塔芙给吸引,我趁机斩杀了离我最近的一只。人型的异形要害简单明瞭,实在帮了大忙。在完美的偷袭之下,对手又是小型种的话,要一击解决也不困难。
大型的营火有四堆,能看见人类士兵胆怯的脸孔。火堆的另一端能看见马匹存在。我要在他们呼叫别处支援之前,抢走那些马匹。
我捡起一把宛如柴刀的短剑,那是我杀死的哥布林手中掉落的。
「尽量对人类手下留情。」
尽管我觉得讲了也是白讲,但我姑且提醒了渣布。
「有些家伙是被强迫来战斗的。」
「我的心地这么善良,要是知道那种事情,会让我很在意耶──嘿!」
渣布以流畅的动作重新装填雷杖,他发挥了异常的敏捷,一边射击一边闪避哥布林的冲撞。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回避行动直接成了扫堂腿兼回转雷杖的动作。
俐落地使哥布林摔倒后,渣布将雷杖刺入对方的颈子。
(这家伙,做了改造吗?)
那应该不是诺鲁卡由经手的,而是他自行动的手。他把雷杖的前端改造成能够加装刺刀的样式。解决哥布林的就是那把刺刀。一旦灵光一闪,其实不过是单纯的装置,但倒是个满有意思的巧思。感觉应该还有其他机关。
不过,我现在没空观摩他的那些巧思。胡亚扑了过来,以异常肥大的舌头施展打击,我连忙闪过。这些家伙的巨大舌头,非但本身就是危险的钝器,同时又能像鞭子一样柔软地活动。
我躲开它的舌头,然后将短剑刺进它身上,在扭转剑峰的同时往上切割,但只有这样仍然不够。它好像是比较大只的个体。这只胡亚做出最后的挣扎,它奋力起跳,朝我压下来──我利用对方坠落的速度,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划过它的身体。
我的剑术普普通通。没办法做到芭特谢那种犀利的一闪。
(这样好吃力啊。)
这样好不容易才干掉一只胡亚。面对这种体型的胡亚,同时爆破印与飞翔印双双不能运作,我才理解以肉身对战异形是一件困难的工作。
「来这边!这里有马!」
莎莉塔芙已经抵达了。她早已砍杀掉好几只阻挡去路的哥布林。
「快点骑上来,赛罗,你好慢。」
「知道──只要有马,就不用管这些家伙了!」
我刻意喊出自己的目的,好让人类士兵能够听见。
「不要阻挠我,我就放过你们。」
这番话听起来像极了大好人,可是我当然不是单纯在搞慈善活动。人类跟异形不一样,他们有「害怕对手,并拔腿逃跑」的能力。只要这样讲,想故意阻挠我们的家伙应该也会变少才对。
对于我的计策,渣布也大大得意忘形地如此放话:
「嘎啊~!我可是『食人魔』渣布大爷!看我吃掉你们哦!」
他张大嘴巴,做出咬人的动作,还打算直接追着那些人兜圈子跑。
「赛罗,那家伙是货真价实的笨蛋吗?还是说,平地人都是那副德性?」
「怎么可能都跟他一样啦。渣布,我要丢下你了哦!」
我跳上一匹黑马的背上。莎莉塔芙则驾起一匹灰马,早已跑了起来。已经能看见树海的外头了。渣布遗憾地笑着,逮住一匹额头上有白点的马。
胡亚锲而不舍地追上准备奔驰起来的马匹,但那家伙被渣布的雷杖解决掉了。
「再玩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白痴啊。哪有那种时间。」
不消多久便脱离树海的我们,来到被绿月照耀的丘陵地带。这里还不是林木的分界,而且地形起起伏伏,视野十分恶劣,但是也比之前开阔了。能在左手边看见「爪痕」河的河道。
「爪痕」河是由多条支流形成的复杂河川,有如撕裂大地一般流经北部。其源流是西北方的山脉,河水也有流入位在诺方西部的诺尔斯湖。
(那就是相当于「小拇指」的河川啊。是「爪痕」河的支流吧。)
而右手边,则是宛如悬崖的陡坡。这表示我们奔驰在树海与「爪痕」河的狭缝之间。这是被局限的路线,当然,光是这样就会让我们暴露在危险之中。
或者该说,我们的逃脱路线只剩下这里了。应该可以视为被诱导了吧?只不过,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里是最危险的关头。只能设法闯过这关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去。好像很久没有感受到新鲜的风了。
「我构思的逃脱计画,第一阶段算成功了吧?」
渣布从旁向我搭话。他的说法让我莫名介意。这大概不是什么预感之类的。渣布采取这种说法的时候,大致上都,不对,是──绝对,还有某种后续。
「喂,难不成你想说还有第二阶段吗?」
「哎呀~不瞒你说就是这样啦。我们在追踪大哥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种类的足迹也跟我们一样在追你耶。靠莎莉塔芙妹妹的直觉碰到的是一个叫做由基希特的怪人,他那边收手了是还好啦……」
「少卖关子了。没碰到的那个怎么了?」
「说到那个啊,我们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由基希特老弟说……」
「那光用看的就很不妙的家伙,你居然叫他『由基希特老弟』?你神经到底是有多粗啊。」
「我才不想被大哥你说咧。反正啦,由基希特老弟说过,没碰到的那边,对那些人来说也是敌人的样子。我记得,好像叫做申诺伯的军队。」
「嗄?」
「──你们两个,废话太吵了。那些家伙来了哦。」
莎莉塔芙不高兴地督促我们戒备。
我专注凝视前方,能看见异形的影子。主轴是胡亚与凯尔派,另外还有山怪之类的大型种。它们从河川陆陆续续爬上来,想要堵住我们的去路。
「又是申诺伯啊……!」
由于历经了几度的交战,我逐渐掌握申诺伯麾下的异形有哪些特征了。手脚细长,体型纤细的个体偏多,身体也小了一圈,营养状态恐怕有问题吧。
「大哥,你知道它们的事吗?」
「对方好像是与魔王现象敌对的魔王现象……的样子。」
「哦……意思是说,对方是跟莱诺先生类似的人吗?」
「跟那家伙不同的地方是,申诺伯对人类也不友好。」
要我承认总有点不爽,但莱诺虽然是那副德性,对人类倒是相当友善。
「唔~嗯,数量好多喔。只能硬闯过去了耶。」
「对啊。」
我点点头,然后回身一看。发现树海的方向也有异形追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脸色难看的人类混在里面。这边的是恩普莎旗下的群体。
(到底哪边比较好应付?)
如果去路没有申诺伯的军队挡着,我们就只要直接飞奔过去即可。但那种状况,我们仍然得留意后方追上来的敌军,那样恐怕还是会变成麻烦的局面。
而这种状况的话,我们就能让申诺伯跟恩普莎的群体撞在一起。只是,申诺伯的群体也不会特别放过我们吧。这会形成混战,或是乱战。究竟该如何从中脱离呢?
(哪种状况都一样艰难就是了──)
想了一秒后,我开始觉得思考这些没有意义。这是一种现实逃避。
与其思考哪种状况比较好应付,不如面对眼前的状况,这才是一切。我要同时对付申诺伯的军队与恩普莎的军队,并且跨越势必发生的混乱,突破重围,远走高飞。我必须一心一意想着这件事。
「局势变简单,太好了。」
莎莉塔芙道出乐观的发言。说不定她还在笑。
「比起为了救你而一直等待要好过多了。因为只要战斗然后获胜就好。」
「你说得太好了,莎莉塔芙妹妹。」
渣布也轻浮地笑着说:
「我看我也来努力一把吧。」
他一瞬间将视线扫向右手边的悬崖上。那边一定也有敌军来袭。
但是,绿色的月亮躲在悬崖的后方,不见身影。我觉得这样刚好。不然感觉就像被恩普莎盯着一样,那种感觉糟透了。
◆
上头指示,绿月升起的夜晚,作战即刻展开。
他们要自诺方北进,突破包围,与第十一圣骑士团会合。听说会动用一部分诺方的大炮。前锋部队已经先行出发了。
(意思是,她这次要认真了吧。)
杰斯如此心想。圣女似乎打算不顾一切地进攻。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举全军之力突破包围。
可说是一场动员诺方周边的所有部队,倾注全力的军事作战。
(──应该是这样没错啦。)
杰斯搞不懂的是,惩罚勇者部队中,负责指挥地面部队的芭特谢的判断。杰斯在龙房内一边进行出击的准备,一边向妮莉问道: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
妮莉缓缓地张开翅膀,以便杰斯绑上龙鞍。
「你是说芭特谢吗?」
「对。听她说,出击的人除了她自己,只会加上我跟你,还有剑之『女神』跟达也。」
有关这点,芭特谢好像也相当迷惘的样子。她始终皱着眉头来来回回不断徘徊,到最后才因为泰奥莉塔的一句「快点下定决心!」而做出决策。
「她好像没有派出铎达先生或诺鲁卡由的意思,至于贝涅提姆──他在战场上本来就派不上用场,不在也没差。」
而留下来的莱诺,芭特谢好像打算让他从这座城进行掩护炮击。那个男人在炮手公会之间,评价莫名地好。
「光凭这点人手,芭特谢到底打算怎么战斗啊?」
「嗯。如果是那个的话,我也知道原因哦。」
「真的吗?」
「我觉得她是想用自己能够驾驭的■■来战斗。」
杰斯一边系上龙鞍的扣具,一边检查妮莉的侧腹部。海盗们造成的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芭特谢这次是不是下定决心要打出属于自己的一仗了呢?」
「那样做会顺利吗?」
「应该没办法跟目前为止的惩罚勇者一样了……毕竟作风不一样。但是,我觉得不会■■■。杰斯,你■■呢?」
「……你说的对。」
妮莉的话语不清晰,杰斯听不清楚。但杰斯大大点了头,以免让妮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感觉至少比之前好一点了。那家伙比较会打正常的仗。」
「我也那么觉得。那么,我们也要加油了呢。这一次……双足飞龙也会出没。」
「双足飞龙啊……」
它们是曾为巨龙的同胞们。与它们作战会让杰斯的心情凝重。然而,有办法迅速葬送它们的,也只有杰斯自己与妮莉了。杰斯在最后,打算来检查投掷用的短柄枪。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警钟敲响。
「那是怎──唔哦!」
听到急迫感十足的钟响,杰斯想从龙房的窗户窥视外头。这时,他撞见一张爽朗到可疑的笑脸。
「莱诺……」
那位金发的壮汉,就在杰斯眼前。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做什么?给我待在营舍里待命!」
「嗨,杰斯同志!好像发生很麻烦的事了哦。人逃跑了。」
「什么人逃跑了?你吗?」
「是魔王现象普加姆啦。他杀掉守卫逃出去了。在我们接手监视之前。」
「哦,这样呀。普加姆逃了……原来如此。」
妮莉摇摇尾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还满■■的嘛。那只魔王现象还很年轻……从传说来思考,这次的讨伐应该就是第一次的■■。有点棘手了哦……他恐怕会变得更强……」
「看来是很麻烦的家伙啊。要是有找到对方,这次就把他烧了吧。」
杰斯轻摸妮莉的脖子鼓励她,然后回头面对莱诺问:
「──所以?你要怎么做?你不是被当成魔王现象的同伙了吗?」
「是啊,很令人遗憾,不知道为什么,我受到很严重的怀疑呢……现在还被追了。」
杰斯心想──「是哦。」从这家伙平时的态度与立场来看,被人怀疑协助普加姆逃亡也在所难免。
「我差点就被拘束了,所以不得不采取对策。」
「对策哦。你杀掉对方了吧?尸体怎么处理?」
「安置在下水道了。我们彼此都很不幸呢。他的死是巨大的损失。」
杰斯认为放在下水道的话,暂时是不会被发现才对。人类应该会一阵骚乱,但往后一阵子的状况会让人们顾不上这些。不过那些事杰斯没有很感兴趣就是了。
「所以说,我想问一下,可不可以让我躲在这里?要是被拘束我就帮不上忙了,至少在赛罗同志回来之前我不能被绑住。」
「是哦。」
杰斯望向整间龙房。所有龙都以略带警戒的眼神注视莱诺。不过,大家绝非在害怕莱诺。剩下的就看龙族女王的看法了吧。
「妮莉,你怎么想?」
「没办法了不是吗?先不论他的■■,至少技术是必须的呀。」
「……这样啊。」
杰斯心有不安,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莱诺炮击的手腕,总会派上用场。
「你要待在龙房是没关系,但不准吓到大家。」
「谢谢你们,杰斯同志!妮莉同志!」
莱诺发挥他令人意外的灵活,从窗外滑溜溜地翻了进来。
「等赛罗同志回来以后,我们再一起大杀特杀魔王现象跟异形吧!」
妮莉笑得有点傻眼,那是近乎苦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