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一卷】 第二话「何谓天才」

○SCENE·I　「玛丽亚的忏悔室」

罗兹伍德学园有一处名为「玛丽亚的忏悔室」的场所。

午休及放学后，共一天两次，学生会长玛丽亚会在那里聆听大家的烦恼。

起初是身为学生会长的玛丽亚，想面对面解决学生的烦恼，然而搬出桌子并贴上「玛丽亚的商谈室」的招牌，也没有任何人光顾。

恐怕是因为面对面商量烦恼，难度未免太高了——于是她借助伊欧娜引以为傲的「太古纪录」的智慧，拟定了对策。就这样，玛丽亚设置了无须露面的包厢。这就是『忏悔室』的由来。

这个方法大获成功。无须露面便能商量烦恼，似乎相当符合大众的需求，「玛丽亚的商谈室」因此盛况空前。

不知不觉间，大家开始称之为「玛丽亚的忏悔室」。

本日，玛丽亚也在忏悔室等候着。

感觉到有人进入包厢对面之后，玛丽亚便阖起正在阅读的书籍，静候对面的人开口阐述。

这点非常重要。

无论谁踏入包厢，玛丽亚都不会急着向对方搭话，默默等候对方主动倾诉烦恼是重要关键。

玛丽亚耐心地等候一段时间之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何谓……天才？」

「什么？」

对方提出了一个深奥的疑问。她至今听过的烦恼，通常都更贴近现实……

「最近变胖了许多，是不是应该减少饮食？」→「只要增加练习量，饮食无须减量也无妨。」→「真是个好主意！」

「对朋友说了过分的话，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对方肯定也想向你道歉，愿意率先道歉的那一方，证明十分重视这段友谊。」→「我会去道歉的！」

「最近愈来愈在意女孩子的胸部，实在无法忍耐。」→「这是很正常的事，无须在意。不过请你悄悄地偷看就好。只是偷看的话，大部分的女孩子也会装作不知情。」→「我会偷偷地看个过瘾！」

……玛丽亚会像这样简单迅速地解决各种难题。

「所谓的天才……究竟是什么？」

对方以茫然的口吻重述同样的疑问，看来相当苦恼。

「这个嘛……所谓的天才……指的是拥有超凡能力的人。一般人得付出许多努力才能办到的事，天才却能轻易达成。每当看到拥有超凡能力的人……大家都会对他投以钦佩、羡慕的目光……就是类似这样的人。」

玛丽亚道出了她心中对「天才」的定义。

首先是对话。面对深陷烦恼的人，首先要与之对话。这是心理治疗的第一步。

「嗯……是啊……说的没错。我也是怀着这个想法努力至今——不，是从未付出过任何努力才对。毕竟我是天才，必须轻而易举办到每件事，时时立于众人之上。尽管……我偶～尔会被努力的怪物追上，但很快地又能轻易甩开对方。我认为嘲笑在地上匍匐爬行的可爱蜗牛，正是天才的义务……」

啊～……是露娜莉亚同学呢……

玛丽亚察觉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纵使察觉了，她也不会表露出来。优秀的倾听者就该如此。

「那女孩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是指谁？

虽然感到好奇，但这时不该提问，必须安静地聆听才行。

「我辛辛苦苦……不对！我不费吹灰之力，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学会的技巧，她却看一遍就学会了……仅看一遍就窃取了我的技术……」

总是充满自信的露娜莉亚同学十分气馁。

那女孩到底是谁呢？

那之后，露娜莉亚同学又倾诉了许多事。

自己付出了多少辛劳、又经历了多少苦痛，她不断吐露内心的心情。

玛丽亚始终只是竖耳聆听。优秀的倾听者就该如此。

「谢谢你听我倾诉……我心情舒畅了许多。」

「那个，你还好吗？」

「嗯，是的……当然。因为我是天才，是人们仰望的存在。所以……我已经没事了。」

就这样，露娜莉亚同学离开了忏悔室。

她走出忏悔室的身姿，想必相当帅气潇洒吧。

然而玛丽亚十分担心，她不认为对方的烦恼已经解决了。

○SCENE·II　「一如往常的训练」

一如往常的午后训练时间，一如往常的训练场。

「那个，布雷德同学。」

「嗯？怎么了，玛丽亚？」

玛丽亚向布雷德搭话之后，布雷德望向对方。

今天罕见地是绑着麻花辫的玛丽亚。

玛丽亚及莫两人共用同一具身体。上午的学科都是由玛丽亚负责，能够尽情大展身手的实技训练则一直是由莫出马……

玛丽亚前来向布雷德搭话，难道是想向他讨教吗？该教她什么呢～控制魔法的技巧还另当别论，玛丽亚对于体术及武术一窍不通，有什么技巧能够传授给她呢……？

该教什么才好？对方是玛丽亚的话，得从更基本的技巧开始教起才行，即使头脑明白这一点……但所谓的基本技巧，该怎么教才对？

说到底，什么叫基本技巧？

最近布雷德逐渐自觉到，自己很不擅长指导别人。

先咻咻地、再呼呼一下、最后嘿的一声——布雷德明明像这样传授了诀窍，大家却总是学不会。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满口怨言。

擅长指导别人的，只有露娜莉亚或库雷等理论派的人……

「大姊姊！请继续指导我！」

「嗯、嗯……没、没问题……」

「你的学习速度真的很快呢……连、连负责指导你的我……都获益良多。」

「是！阿修也经常这么说！」

莎拉冲向露娜莉亚。

这么说来，莎拉最近与露娜莉亚十分亲近呢。

布雷德及玛丽亚并肩凝视着正在指导莎拉的露娜莉亚。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露娜莉亚的脸色很差……只见她脸色苍白，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那么，首先学习一下佯攻——数次执行虚实交错的行动来欺骗对手，面对能够预测未来的敌人特别有效。我参照斐南德剑术与雷塔利亚柔术，独自编纂出了原创技巧——」

「该怎么做！？」

「并非直接做出行动，而是先改变气的流向以创造出分身。就像这样——」

瞬间——露娜莉亚的身体彷佛分成了三个。

其中一人抚摸莎拉的头，一人轻拍脸颊，另一人则搔搔下腭，并走了过去。

露娜莉亚本人则原地不动。

她仅发出了身体采取行动时的「气」。

某种程度以上的强者——不会仰赖视觉，而是透过察知「气」来战斗，那样的人会像现在的布雷德一样，错觉露娜莉亚的身体分成了三个。

「即便是你，想学会这项技巧应该也相当困难吧。」

露娜莉亚扬起嘴角。

（插图p064）

「毕竟这项技巧不只需要控制气，还得在脑海中决定下一瞬间的动作——」

「像这样吗？」

莎拉的身体分成了好几重残影。

一人飞身扑向露娜莉亚，一人绕到露娜莉亚身后并将脸颊贴上她，一人伸手触碰露娜莉亚丰满的胸部，一人拔剑跳起了剑舞，最后一人则奔向布雷德及玛丽亚身边撒娇。

莎拉竟创造了五个残影。

「确实很难呢～本想让最后那个人牵起大哥哥和大姊姊的手，它却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莎拉说了声「失败了，嘿嘿！」并吐出舌头。

「我、我还只能创造三个分身……而且仅能让它们朝同一方向做出同类型的动作……她竟然创造五个……而且可以朝不同方向个别行动……」

露娜莉亚本来就脸色惨白，如今又变得更加苍白，嘴里不停叨念着。

「大姊姊！教教我该怎么让分身减少成三个～」

莎拉如此说道。

露娜莉亚望向莎拉，吓得倒退一步、两步。

「不要……」

「大姊姊？」

「不要——！我受够了——！！不要再窃取我的技术了——！！」

露娜莉亚飞奔而去。

「大姊姊……？」

现场只剩下莎拉独自一人。她失落地垂下娇小的双肩。

布雷德与身旁的玛丽亚四目相交。

「那个，布雷德同学……我想找你商量刚才发生的事。」

尽管布雷德完全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玛丽亚肯定知道详情。

○SCENE·III　「商量烦恼的女生聚会」

「为什么要选在我的房间？虽然是无所谓啦。」

阿妮斯特如此说道。

「因为这里有点心。」

「因为可以尽情享用点心。」

「男生聚会可没有什么点心，只有大量过期的干面包。」

「我不想听你埋怨男生聚会有多么凄惨。所以呢……露娜莉亚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要谈露娜莉亚的事？」

「当然知道。既然只有她不在场，就表示要谈论她吧？」

众人都点头赞同阿妮斯特的话。

所谓的众人，指的是耶希卡、克蕾儿、苏菲、伊欧娜、伊莉莎及玛丽亚。

女生们都穿着睡衣。有普通的睡衣，以及与一般睡衣不同、轻飘飘又有些透明的衣服等等。

毕竟是来参加睡衣派对的，当然会换上这身打扮。

露娜莉亚一直不肯外出见人。她连晚饭也不吃，只是窝在房里。

「原因为何？又是布雷德吗？」

「为什么要怪我？」

「先前露娜失常的时候，你也帮她进行了特训对吧？」

从前为了准备与龙族公主战斗，两人曾进入虚拟影像当中，在拥有无限生命的情况下一股劲地斩杀敌人。

「你肯定又帮露娜一个人进行特训对吧？真狡猾。我也想进行特训。」

「我们才没有进行特训。」

「那个，其实原因出在莎拉小妹身上。」

玛丽亚出言相助。

「莎拉小妹？」

「莎拉小妹能够立即学会露娜莉亚同学的技巧，让露娜莉亚同学丧失了自信……」

「这么说来，那孩子最近确实一直黏着露娜，似乎是成为了她的弟子。」

「正是如此。」

「有那么可爱的弟子，岂不是很好吗？她还有什么不满？」

「大概是因为弟子太过优秀了。」

「优秀有何不可？」

「啊，我也许能理解她的心情。」

伊莉莎开口说道。

「我也是因为詹姆士的能力适中，才能算是平庸，才把他当成助手。要是他能力更差一点，或是比我更加优秀的话，我恐怕无法把他留在身边尽情使唤。」

「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这是自尊心的问题。」

「毕竟……露娜莉亚同学自尊心很高嘛。」

玛丽亚如此说道。

「那种自尊心根本无关紧要。自尊心派得上用场吗？」

「这……但是我们必须尊重别人珍视的事物……」

「她老是喜欢自诩为天才，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她的水准并未大幅超出学园平均，最终那女孩的实力也和我差不了太多，至于布雷德则轻而易举就能赢过她。」

「嗯？嗯？嗯？我？我又怎么了？」

听到阿妮斯特提起自己之后，盯着甜点的布雷德转而望向她。

「我明白，我都察觉到了。布雷德你平时一直当我们的练习对象，但其实你根本没有拿出真本事对吧？」

「不，没有这种事。」

两大女帝的协力攻击，有时会令布雷德大吃一惊。

「说到底我们明明两人同时进攻，却从来没办法击中你。」

「倘若能与超生物不相上下，实力肯定不同凡响。」

「别叫我超生物。」

又被称作超生物了。

「她早该抛弃天才这个头衔了。我知道那女孩其实暗地里非常努力。我都明白。」

「说好不提这件事的……」

玛丽亚礼貌性地流露一抹微笑。

看似优雅滑行于水面的天鹅，其实在水面下拼命划水。天鹅正是这种生物……

「算了……我就不计较了。那女孩要是缺少自尊，就什么也不剩了……」

「没、没有这种事。」

玛丽亚反驳道，不过——

「那你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阿妮斯特提出疑问——

「这、这个嘛……呃……呃……啊，对了！她、她的个性很麻烦！而且很喜欢谄媚男人！」

「玛丽亚，这可不是称赞。」

「咦！啊啊……！？对不起！」

「喂～喂～」

笑着听大家聊天的布雷德插入话题。

他们原本的目的，应该是以朋友的身份，设法帮助陷入困扰的露娜莉亚才对。

「怎么了，布雷德？」

「我能说句话吗？」

「可以啊……你真的有听懂我们在聊什么吗？」

「当然。」

「好可疑。」

「你真失礼。」

「那你说说看吧。」

「我觉得这情况很像——」

布雷德开口说道。他很困惑，不知道大家为何都没察觉这件事。

「相亲。」

「啊？」

「只要相亲就行了。」

「你在讲什么啊？」

「就说是相亲了。」

「受不了。就和你的指导技巧一样，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拜托说明得更浅显易懂一点。」

「所以说——」

于是布雷德开始解释。

○SCENE·IV　「相亲」

「好了好了，大家排好队伍～想成为莎拉小妹的师父，或觉得成为她师父好像不错的人，在这里整齐列队～！」

翌日下午的训练时间，学园举办了莎拉的『相亲』大会。

阿妮斯特以狐疑的目光望向队伍中的面孔。

第一号挑战者是——

「等等，加西姆，你为何会排在第一位？」

「问我为什么……？」

加西姆一脸错愕地回应道。

「莎拉小妹虽然仍是个萝莉，却是个前途光明的美少女。将魔兽美女四天王纳为弟子的我，有能力成为她的师父。最重要的是，莎拉小妹她有『下半身』！这才是最棒的地方！」

「……他是这么说的。莎拉小妹，你意下如何？」

「拒绝。」

「好，丧失资格——！」

「怎么这样～」

「其他心怀不轨的家伙，最好趁现在离开队伍。师徒之间的关系必须更加高尚纯洁。」

阿妮斯特如此叮嘱之后，几名男生便匆忙离开了队伍。

大部分的女生、一部分的女生以及众多男生，纷纷对他们投以各种不同的目光。有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着秽物、有人表示理解，有人则对那些勇者表示钦佩。

「还有，为何布雷德你不去排队？身为超生物的你应该抢先前头才对吧？」

「咦？不，我……」

「大哥哥不行。」

当布雷德正打算辩解时，莎拉紧接着说明道：

「大哥哥的技巧太惊人，我完全无法理解，所以我的师父不能是大哥哥。」

「看吧，她不愿意～」

「啊，不过我只是不希望大哥哥成为师父，我还是很喜欢大哥哥你唷。」

「我也喜欢莎拉你哦～」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小朋友无法分辨朋友之间的喜欢和其他种类的喜欢，所以还是别再说了——好，轮到下一个人了。下一位、下一位。」

「下一位不是你吗？」

「咦？我？」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对别人抱怨一堆，结果却把自己排除在外。

「……莎拉小妹愿意的话，我倒是无妨……毕竟我最喜欢学习能力优秀的孩子了。」

阿妮斯特瞥了一眼抱膝坐在试炼场一角的露娜莉亚，并如此说道。

接着她将目光移回莎拉身上——

「哎，莎拉小妹，你想成为我的弟子吗？」

那瞬间，低阶班一部分同学——主要是女生，开始放声哀号。

尽管阿妮斯特毫无自觉，但她很受低阶班学生欢迎。而且不知为何，喜欢她的人尽是女生。

「请容我婉拒。」

然而莎拉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大姊姊你那股毅力……不是看一看就能学会的。」

「哎、哎呀？我不仅有毅力，也具备高超的技巧啊。」

「喂，阿妮斯特，你口中的『技巧』，指的是从嘴里吐出火球吗？」

「比、比方说，我可以指导你魔人化和物质化的技术～」

「莎拉可以变化成更加洗炼的神姬模式，所以不需要。你只能指导她脱离人类境界的方法，不过那全得仰赖『气势』。」

「布雷德，你这超生物太啰嗦了。」

「别叫我超生物。」

莎拉看着这幅光景，笑出了声。

「阿修曾经告诉我，风之剑是自由之剑。单凭『努力』无法奏效，必须享受剑技才行。」

「这、这样啊……」

阿妮斯特面部抽搐，乖乖退开了。

「那么下一位……咦，雷纳多，怎么连你也来了？该不会……？」

「My Lord，请别误会了。我纯粹只是想帮助朋友与晚辈……」

「抱歉。」

在雷纳多说完话之前，莎拉便猛然低头致歉。她拒绝的气势过度猛烈，连头发都发出「咻！」的声音。

「我的剑和大哥哥你的守护技巧配合度相当差。乌龟战法不适合我。」

「乌龟……」

雷纳多失落地垂下肩头，并加入失败者的行列。

「那个，我擅长的技巧是复原——」

「那是大姊姊你的固有技能吧？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我来教你妖女杀法吧～」

「我拒绝。」

「靠我的高性能——」

「人类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发射粒子炮。」

克蕾儿、耶希卡及伊欧娜都一一遭到击沉。

队伍人数愈来愈少。

「哇～莎拉可真是挑脸呢～」

阿妮斯特如此说道。

「挑脸？这和长相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她相当挑剔。」

「提到长相……」

先前也曾听人提起长相的话题呢。据说男生分成两种，『帅哥』和『非帅哥』——

之前的女生聚会曾经聊过这件事。学园内的男生里，称得上『帅哥』的有雷纳多及另一人。

至于另一人则是——

「喂喂，库雷。」

布雷德招手呼唤库雷。

「咦？干嘛，布雷德？咦？我？不行不行不行——我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成为莎拉的师父。」

《没错！库雷是我的拥有者！当然不能收弟子！库雷只能使用我！除了我以外不准看着其他人！》

比起库雷本人，他腰际的魔剑更加激动。

「不过《布理法尔》——你和莎拉不是朋友吗？朋友陷入困境的时候，应该出手相助才对。」

《唔……也、也对……若是莎拉的话……我愿意和她分享库雷……不过正宫是我！正宫非我莫属！库雷！明白了吗！？》

「那个，有人要听我的意见吗……？」

当苏菲惨遭拒绝之际，库雷加入了队伍。

不久之后，轮到了库雷——

「咦？大哥哥你也来了……？」

莎拉一脸错愕地望向库雷。

「啊，抱歉，不过我没有任何东西能教莎拉你……」

「没有这种事！我从先前就很好奇大哥哥你的技巧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例如机枪及千手观音，还有不靠斗气便能尽情施展的技巧！」

「啊，你是指『哀』技吧。那个技巧很难用言语说明呢。只有在心灵澄净的时候才能施展那个技术——」

阿妮斯特来到布雷德身旁。

「太好了，看来相亲成功了。」

「毕竟莎拉她很看脸嘛。」

「就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说到一半，阿妮斯特突然陷入深思。

这么回来，莎拉的前任师父——阿修也是英俊帅气的帅哥。而且帅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一不小心就会沦陷。

而前来参加相亲的师父候补人选，几乎都是女生。毕竟这所学园的女生实力坚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难不成莎拉真的是看长相挑选师父……？

阿妮斯特以疑惑的目光看着交谈甚欢的莎拉与库雷——这时，她注意到在试炼场角落抱膝闹别扭的挚友。

那个天才真是让人费心。

阿妮斯特漾起笑靥，迈向露娜莉亚身边。

一起到澡堂去听她抱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