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卷 风水街都 香港 下】 第五幕:「五行三样的真实」(5:55)
1
碧蓝的天空,被有着低沉厚重的拍词的乌云色遗传词。
要把天空给消去般的浓厚,强力威压感的遗传词。
黑云就像大蛇的大群一般地在空中扭动身体,慢慢地飞舞着。然后,将威压的视线,朝向眼底下的香港的城镇。
蛇群看着的只有一个,香港的街上,跑在两线道路的中央的刚马尔。
「妹控真是讨厌。偷亲嘴被发现了吗……,看那样子是真的发火了」
一边如此自言自语,他一边正在跑向刚才有爆炎燃起的地方。
加紧的奔向现场,打算先去拯救安琪拉。
「不过,事情的发展不会这么简单吧~。虽然下马威的给了一击,才能轻松地冲到这里……」
逐渐变狭小的,语尾越来越小声。
取而代之的,是有很紧绷的力量藏在嘴里。
「还差一点,然后被追上了吗」
看向前面。
前方,仅五公尺处的位置。
那里,飘浮在空中的威压感聚集起来,从天而降。
起风了。
「!」
做出了防备姿势的刚马尔的面前,原先覆盖着天空的暗云般的遗传词聚集起来。那个的流动拥有像是涡流的底部那样的强力的收缩,正要做出一个形状。
好快。
原先覆盖着天空的威压感,全部在一瞬间之内就刺立到了那里。
遗传词低沉地响起,紧接着。
着地声。
仅一个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
双李,站在刚马尔的视线前方。
他,将刚才的所有威压感给包藏起来的凝视刚马尔。
相对的,刚马尔对于那个视线,没有胆怯也没有被压制住的,
「演出很华丽但登场却很普通呢」
「哪的话,普通人看我就只会是从天降下来而已。或许只是能清楚地看见遗传词的人,把我的意识和视线给看得很华丽而已」
「那就是说,刚才的演出就是为了我啰」
都要哭了,这么说完,刚马尔便冷不防地挥动了左手的非皇。
「啊」
钢铁色的遗传词将大气给予五行(Bust)。
空气随着重金属音而爆裂。
爆炸。
不是一次就结束。如同在将军面前展现的,爆炸遍及大范围的连锁起来。大气的遗传词被五行之后,化为数千的白色离子热球,把非皇的轨迹给极大地描绘出来。
刚马尔跃身到其中。
屏住气息,往前方,突刺出非皇的奔跑。
非皇的前端将逐渐化成光团的爆炸给贯穿,制造出了道路。对因为大气的五行而产生的爆炸,再度给予五行来使其雾散。
刚马尔,压低身体的在非皇挖凿出来的隧道中奔跑。
头发的前端、大衣的衣摆、鞋子,被爆炸的大气给削去。
但是,他不予以理会。
几秒后。
非皇的前端,碰触到没有被五行的普通大气。
紧接着,刚马尔冲过了光爆的森林。
稍微喘了气。
然后继续跑。
背后,感觉到爆炸与周围的大气同调,扩散开来的气息。
「那样还毫发无伤就是怪物了」
刚马尔头也不回的低语。
可是,但是,
「……真是败了」
刚马尔一边跑,一边转过头,
「好像有怪物在」
苦笑并回头的他的视界上,看见一只凤。
满溢着纯白的光,两翼加起来不下十公尺的巨大猛禽。
由风水所造出来的野兽。
接着,制造出那个纯白身体的遗传词,
「是我的五行吗……!」
大叫后,刚马尔往前大大的跳跃。
凤的嘴巴,将刚才他所在的位置给凿穿。
柏油路破碎的声音。
隔着肩膀听着那个的同时,与身体呈十字的刚马尔扛起非皇,然后跑起来。
「真不是开玩笑的……。我想想,刚才那一击用了刚好二百万的词阶,要把那个消去的话……,不要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过来!」
又有一击过来。
那个毫不留情地刺入地面。
爆炸声。
跟那个同时机的,刚马尔动作了。
用左肩挑着的非皇,来稍微从侧边,向凤进行槌打。
没有发出遗传词。
非皇打中凤的嘴巴的下端,发出坚硬的声音。
「!」
对那声音,刚马尔进行了五行。
对"打"这个行为本身,进行了五行。
非黄在内部对"打"的遗传词进行增幅。一瞬间就释放出能将凤给吞噬掉的遗传词。
响起被"打"的声音。
清脆声。
凤一声不响地就被分解了。
诱爆。
爆炸声与光一同扩散,接连地爆炸。
刚马尔将挥下的非皇往回挥动,抵消光爆。
接着吐了口气。看向前方,出现拱廊状的通道。天空中还残留着些许黯淡灰色的烟。目的地很近。
再次,跑出去。
「……用雅式首联还追得上我的五行,真行」
「忠于基础,这是我的作法」
响起刚马尔的声音。
刚马尔一边跑,一边给周围投以视线。
天空。坏掉的大楼。路上。背后,或是正前方。
环视了这么多之后,刚马尔苦笑。
「不要躲着,现身也没关系吧? 真是小心眼」
「因为像刚才那样的一击,可不能再受到了」
「打中了?」
「稍微」
「好耶。我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嘛」
「是啊。你的哥哥,对我可是没能伤到分毫」
「因为大哥是同性恋啊。有看到好男人就会犹豫的坏习惯」
「…………」
「开玩笑的」
对刚马尔的声音,回应慢一拍的来了。
「还以为你没有看到吉尼亚丝的秘密」
「啊啊,有看到喔。她身体内另一人份的,遗传词」
他轻浮地说了。
「我年纪也大到会被叫叔叔了啊。真是讨厌」
「今后,还活着的话」
「呜哇,好恐怖。真是有自信啊——才能家」
「……才能家,吗。你也是被这么称呼的吧」
「只是被说的话,那没关系吧」
刚马尔慢下脚步。
穿过大楼之间,进入了大路。
这里也正在崩坏。
上下各三车道的大路,堆积着交叠着的崩塌大楼。有着高度约十公尺,扩展着锥状火山般的缓坡的水泥之山。
刚马尔的脚步停止不动。他的视线,朝着眼前的山的顶部。
那里,与混凝土的瓦砾不相衬的颜色,掉落着一个。
近似金色的白。
翅膀。
是安琪拉的翅膀。
她的身体,被横摆在这座山的顶峰。
刚马尔苦笑。
「原来如此。不错的陷阱。……就那么喜欢我吗」
「喜欢到想杀掉,这种想法很常见呢」
「真是败了……。男人可是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外」
「我也是一样喔」
「那么,是因为憎恨我吗?」
「啊啊」
「……果然是因为,我对安琪拉出手的关系? 忠于基础的才能家」
对刚马尔的声音,双李用苦笑回应。
「那个讽刺……,好像你什么都知道」
「没有从吉尼亚丝那里听说吗? 我大哥的五行对基础可是很忠实。以我来看是死板到难以置信」
「……你的大哥,果然有羡慕你吗?」
对于他的提问,刚马尔小声地笑了。
「忠于基础,我认为也是一种个性」
说完,他就踏出了脚步。往瓦砾的山,往倒在地上的安琪拉,慢慢地爬上去。
左手提着非皇的走上去。
「差不多该结束闹剧了吧。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还有好一阵子不能死」
与轻浮的语气正相反的,被挥下的一击是强劲的。
2
爆炸声,啃食着柏油路而去。
将军的爱车的改造格兰特战车,正全速的向师团本部奔驰。
每当压碎散乱在路上的人头大的瓦砾,将近三十吨的车体就会晃动。
那个晃动在相当于战车头顶的车掌用天盖会达到最大,使身体探出车子的将军的身体大大地震动。
「我的风水也老糊涂了吗。……居然让那种怪物白白靠近」
把手放在前方并僵直地顶住,借此忍耐着晃动的将军,往刚马尔跑去的方向回头。
表情,不同以往的严肃。
「真是……刚马尔那家伙对香港的过去也接近到不错的点。……最近的年轻人真会让老人家胆颤心惊」
他吐了口气。
往车内窥视之后,询问。
「喔,还没进到全域无线的中继范围内吗?」
再约三百公尺将从北侧来进入范围,对组员的如此回答,将军点了头。
「一进入就立刻对全香港发送讯息,叫能动的家伙集中到师团。责任我来负」
仅传达这些,他就又再次要吹风似的探出身体。
然后,一个人开始整理思绪,
「安琪拉的大哥行动了的意思……,果然跟刚才的小姐和小铃说的一样,最后的仪式就要到了吗。对方也很拼呢」
嗯,如此说完的瞬间。
背后,从刚才投向视线的方向,响起爆炸声。
「!」
地面些许晃动,格兰特的车体不规则地震动。
「这遗传词也太可怕……,是刚马尔吗?」
将军仅用视线看着那边,确认到升到空中的爆炸烟。
咂嘴一次之后,看向前方。
瞬间。
从旁边,有个人影从小路冲出来,到格兰特前方。
「……!? 快停车!」
对跟将军的小身体不相衬的大声音,格兰特没有预警的做出了反应。
轮廓高挑的车体向前倾倒。
欧洲样式,用树脂包膜的履带,喷出蓝色的烟,磨损了。
像是把布块重叠之后再撕裂的声音,强烈又长长地响起,最后是金属声。
格兰特仅用如此,让转轮发出悲鸣的同时,就让车体停止了。
将军为了不要从天盖被甩出去,让探到车外的上半身趴下去的看着前方。
那个人影是女人,然后,背上有着两片锐角的翅膀。
安琪拉。
「……不可能」
将军倒吞了气息。
「安琪拉你不是在另一头战斗吗!?」
对把身体拉起来的将军,安琪拉把眼睛睁大并眨眼地询问。
「……战、战斗? 我吗?」
「喔呜,刚才就在谈那种事……」
「我不知道,没有收到孔卧的联络吗? 我一直在找铃姐……,然后好像发生爆炸,想说很危险,在躲避的途中就……」
「爆炸?」
「嗯。你看,有烟升上天吧? 那边……。是新闻报导说的残留燃料的引火事故还是什么吗?」
「不是!……那是五行和风水的碰撞」
「不会吧」
皱起眉头,安琪拉断言了。
「是风水五行的话,应该会有挂词更强烈的遗传词升起来……」
说着的安琪拉的台词,渐渐变小消失。被那个影响的,表情也开始变化。那就像是,把不该踩的东西,给完全踩了下去的那种表情。
为了要隐瞒那个而把手遮住嘴的安琪拉,将军说了。
「去吧」
「……将、将军呢?」
「我有我该做的工作」
「怎、怎么那样……! 将军,太没有责任感了!」
「嗯啊,因为这个问题是安琪拉的责任」
「……发,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吗?」
「想确认就赶快去!」
对将军的吼叫,安琪拉让身体颤抖。
然后,她想要反驳什么的,打开嘴唇,
「………」
只能放出无语。
取而代之的,是安琪拉点头之后,动起脚。
通过将军乘坐的格兰特旁边,她跑了起来。
垂着头的,向前去。
3
非皇的一击,以钢铁色的遗传词打向横躺在瓦砾山顶上的安琪拉。
被用轻快的声音来敲打的安琪拉的身体,不知为何的被遗传词分解了。
飘然地浮起来,蓝色,清凉的风的遗传词。并不是人的遗传词。
刚马尔见证到最后,并且,果然是假人吗,如此小声地说。接着,完全无视瓦砾的山顶,仔细地环视周围之后,将视线投向左手边,大楼的屋顶。
「我说……喂,不要再躲了,快点出来如何」
「……被拆穿了的话就没办法了」
那句话响起的同时,在刚马尔的视线刺向的屋顶边缘上,伫立一个人影。有着六片翅膀的匪天,双李的人影。
他的纯白色战斗用的右肩,像是被拔掉一般地绽开着。
白色的布块从他的肩膀到胸部都染成红色,是他的血没有错。
「你跟红色也很配呢……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为什么? 为什么安琪拉不在?」
「该不该说出来理由,令我很烦恼」
「要请你立刻回答了。毕竟风水师能在一瞬间治好伤」
对他充满敌意的那句话,双李苦笑了。
「原来如此,果然如我所想」
「啊? 说什么?」
「你对我妹妹……,我想知道你对安琪拉是怎么想的」
「那么,就是说那个测验已经结束了? 真想早点听回覆啊」
对说得很悠闲的刚马尔,双李回以微笑。
接着,将无力垂放着的右手,慢慢地举起。
右手中握着释放出透彻的光线的一把剑。
神形具。虽然是市售品,但是从模具的精致度,便能一眼看出其精细度之高。
可是,刚马尔比较快。
「那就是你的回答吗!」
大叫,刚马尔将非皇往上挥。
这不是为了架式的动作。而是从下段开始的逆袈裟※的一击。
※逆袈裟 剑术招式,从对方侧腹,来往相反侧的肩膀砍去的斜下至斜上的砍法。
「啊」
他的遗传词被增幅,飞奔而去。
回响到远处的金属性拍词,和拥有钢的词色的遗传词变成了银色的光柱。
柱子的直径有十五公尺左右。无从回避的一击将双李吞噬。
原本是。
刚马尔的遗传词,在他视线的前方,双李所站的位置上大大地绽开了。
光柱往八方散去,然后收缩。
是风水。
刚马尔所放出的遗传词,经由双李的手,正要转变成其他形体。
是小龙。
由银色的光所造出来的小龙,身长有二十公尺左右。有着鳞片和爪子与牙齿,是独当一面的龙属。
「厉害喔」
用轻浮的语气来低语之后,刚马尔跑起来。往瓦砾山上,刚才还横倒着安琪拉的假人的位置去。
「那个高度,……应该跟对面的差不多吧」
对低语并爬上瓦砾的他,小龙追去。
人和龙的速度上不同。一瞬间,巨大的牙齿便逼近至刚马尔的背后。但是,
「啊」
刚马尔一转头就发出一击。
响起爆炸声。
下个瞬间,平淡无奇地,小龙像玩具一般地弹飞。
悲鸣的咆哮。
如此便结束。
二十公尺的巨大身躯滚落在瓦砾的缓坡上,然后爆炸。
混凝土的碎屑飞上天,掉落,打向地面与瓦砾的山。
但是,刚马尔不在乎那些事。
「殴打自己的遗传词感觉真不好。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着说着,就抵达了山顶。
看向左手边的大楼屋顶。
双李站在那里。
在双李的周围,有蓝色清凉的遗传词在飞舞。
风的遗传词。从量来看,是一百万词阶的风。
他,像是切割那个遗传词地挥下神形具。
看向刚马尔,喊叫。
「词变! 一百三十万词阶的遗传词啊!」
一瞬间。
只有那样的时间,风就化成长条粗壮的长枪。
「!」
长枪朝着刚马尔飞去。
与刚才的小龙不同,一直线地,从正面攻击。
「这么凶!」
大叫同时,刚马尔将非皇往上挥至上段。
接着,将自己的遗传词化为语言。
「啊啊啊啊啊啊!」
比至今都要更尖锐,要更快速的拍词的遗传词。
非皇将其遗传词给增幅,释放出比至今都还要更强烈词色的光。
刚马尔不予以确认的,就挥下了非皇。
没有刀刃的剑状的神形具,把风切开。
被释放出来的遗传词,比刚才还要更细小,可是,有着好几倍的光量。
强烈的一击。
双李所释放的风之枪,中心被那个给贯穿。
炸裂声。
风四散了。
但是,刚马尔的遗传词没有停止。
崩坏而消失的长枪的另一头。以一直线的动作冲向站在那里的双李。
对此,双李则是将神形具刺立在屋顶,摆出要挡下的架式。
「那样子挡得住吗!」
一边将视线朝向那边,刚马尔一边重新把挥下的非皇给重新举起,摆出架式。
就在那个瞬间。
眼前。
想用神形具来挡下刚马尔的遗传词的双李,脸上寄宿了微笑。
「!?」
刚马尔感到疑问的同时。双李喊叫了。
「飞!」
刚马尔追寻双李的视线。
背后。
对向的大楼屋顶上。
在那里,站着新的人影。
有着双李喊叫的名字,将全身义体化的座天的男人。
他的手腕,已经伸出了臼炮。
刚马尔看见那个臼炮已经积蓄着纯白色,高热量的遗传词。
「……还想说为什么没有去找安琪拉……!」
他的叫声,被臼炮的发射音给消去。
接着,同时机的,刚马尔的遗传词直接命中双李。
「!」
两个激撞的声音重叠,变成一个爆炸声的响彻在香港。
4
安琪拉在要崩塌的大楼之间奔跑。
像是对背上的翅膀感觉到很沉重,或者,是没有想要飞翔的心情。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能读取风呢。
「这样就只是有翅膀的人类」
低语,给脚注入力气。
已经,有三十秒以上没有响起战斗的爆炸声。
随着最后的轰隆声,强烈的风吹了过来,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已经分出了胜负。
安琪拉,仅用嘴唇的动作来念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两次、三次,重复几次之后,点头。
「没事的」
看向前方。
小路告之结束,出现道路。另一条有阳光照射着,稍微刺眼。
跳进了那个光芒之中。
「!」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瓦砾散乱的市街。
也不是废墟。
拓展在那边的,是焦土。
几座大楼、地面,因为热而熔化蒸发、被掏空。
安琪拉看过这个光景。
因为在过去,这个破坏曾经朝向自己被施放过。
「……那个,叫作飞的座天的臼炮……」
给跑了很远的脚,已经不自觉地停下了。
透过穿着的鞋子,热传达而来。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到处都升起着蓝白色的烟和蜃景。
「好热……」
安琪拉一边低语着理所当然的事,一边再次环视周围。
灼热的一击,横跨道路的,椭圆状的被打进在地面。
椭圆的直径最长五十公尺。最少也有二十公尺左右。就安琪拉来看,椭圆的弧度之所以左侧比较大,因为是从右上方来稍微朝左下方的射击的吧。
道路的中央上,有着被炸飞的混凝土的堆积物。
对于过高的热度,混凝土的群体让表面灰化成白色,有些东西扭曲起来,有些东西则是彼此融合。
不管哪个都散发出强烈的蜃景,一心一意地主张着自己的存在。
「…………」
安琪拉不发一语。
并不是因为被这些混凝土的群体所发出的热气或蜃景给吸引去注意力。
她的视线朝向的地方,是堆积物的顶部。
在那边的混凝土的柱子上,刺立着一把神形具。
非皇。
没有刀刃的,很像刚马尔的神形具。
那东西,在掀起波浪的蜃景之中,不改颜色的,但是,在握把的部分有缺损。
到处都没有所有者的身影。
「……不会吧」
安琪拉往后退一步。
环视周围,但谁都不在。
「刚马尔……」
对低声做出来的言语,没有回应的声音。
她仰望了天空。
「哥哥也……,不在吗!?」
对于提问,周围的风景提示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沉默。
安琪拉跪坐下去。
温度恰好的柏油路,用蜃景来包覆她。
「刚马尔……」
安琪拉口中说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刚马尔! ……不是叫你就会出现吗!? 刚马尔!」
大叫的瞬间。
听见了石头互相撞击的声音。
是遗传词坏掉的声音。
安琪拉,惊觉地抬起头……,看见在空中一个男人的影子。
「……!?」
不给予发出疑问的空闲,男子便落到安琪拉的脚边。
沉重的声音,和好似湿润的声音传进安琪拉的耳朵。
「血!?」
在道路上散开的红黑色物体,由于地热而发出白烟。
安琪拉跑向他。
「……刚马尔!?」
呼喊五行师或风水师特有的字名之后,她抱起了他。
忽然注意到的,是他的右肩之下,大衣被烧出大洞,手腕之上的义手裸露出现。
义手的五只手指都完全被粉碎,还稍微熔化。
安琪拉倒吞了一口气。
「笨蛋! 为什么……,为什么一副快死的样子!?」
对于她的提问,刚马尔没有回答。
从额头上流下的血沾满半个脸,在虚弱、深深地呼吸着。
安琪拉环视周围。
尽管没有人在,但她还是喊叫。
「有谁……!?」
那个声音,输给热气而无法回响到远处。
附近的热把两人包覆起来并停滞,声音满溢在寂静之中,使时间的存在丧失。
这里很安静。
「………」
安琪拉,用皮肤感受着自己的汗水。
稍微地抬起脸。
热气的缘故吗,一张开口,眼泪就掉落了。
「……!」
最初的叫声,没有成为声音。也没有成为遗传词。
她紧抱住刚马尔的身体。
于是终于的,只有声音的诞生了。
「有谁……!」
然后,
「做不到! 我做不到呀……!」
对那个声音,只有断成两段的非皇在听着。
到周边的热气冷却下来为止,还需要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