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卷】 序章 学长姐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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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深夜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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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开心（……真的好开心）的毕业旅行结束后，之前那种冬天的寒冷缓和下来，感受得到暖意的日子也愈来愈多。

    毕业旅行，以及随后来到的情人节过着过着，月历上的日期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三月。

    ……仔细回想起来，会觉得时间也挺长的。但实际迎来春天，就会觉得这一年转眼间就过去了。

    「──真树，差不多该出门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嗯，我看看喔～……」

    到了三月，第一个周末的周六早上。由于是假日，若换做是平常，我们彼此都会穿得很随兴，钻进暖桌里黏在一起卿卿我我，但今天无论是我还是海，都从一大早就穿上制服，比平常更用心地整理服装仪容。

    今天是我们就读的城东高中毕业典礼──为了和先前多方关照我们的前学生会长智绪学姐好好道别，我们要作为在校生出席。

    这天对在校生而言是假日，所以并不是一定得出席，但也有不少各社团或学生会等在校生跟我们一样，由于受过学长姐照顾，所以会为了欢送他们而参加毕业典礼（※这是我听望说的）。

    当然了，不只是我跟海，天海同学、新田同学，以及智绪学姐的弟弟望，也都打算一起来看学长姐们的荣耀时刻。

    「嗯，好。打理得很好……很帅气喔，真树。」

    「谢谢……海也非常可爱。」

    「嘻嘻，谢谢你。虽然每次都是这样，但被真树夸奖的感觉就是很好啊。该怎么说呢？有种自信瞬间大增的感觉。」

    「是吗？那就好。」

    「嗯，很好。」

    海开心地笑着，非常自然地在我脸颊上一吻，我也在海的脸颊上亲回去。

    历经去年的圣诞节和上个月的毕业旅行，我跟海的感情变得更坚定，感觉得出我们已经牢牢结合在一起。

    我们成为朋友、成为男女朋友，还成为互许将来的伴侣。

    坦白说，我还想跟海再这样多贴在一起亲热一会儿……然而毕业典礼不能迟到，所以就留待稍后再享受了。

    我们很希望能够单纯地祝贺顺利从高中毕业的学长姐，但当然也存在一些不太能够直说「恭喜毕业」的情形。

    到了三月，考季也暂且告一段落，但放榜方面则才正要进入高峰期。

    尤其是想上国立和公立大学的学生，应该根本无心参加毕业典礼。有人在前期考试里顺利通过，有人把一切都赌在后期考试，还有……很遗憾地，也有人未能充分发挥实力而落榜，开始准备重考。

    不知道智绪学姐的状况怎么样？已经听说上个月发表结果的私立大学（备胎）已经顺利上榜，但听望说来，关于她第一志愿的国立Ｋ大学，则还在等放榜。

    『──现在回想起来，这三年真的转眼间就过去了。一无所知地入学，靠着朋友和学长姐的帮助，渐渐习惯高中生活──于是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今天这一天。每天上课的时候，明明觉得一分一秒都很漫长……会有这样的感受，想必也证明了我们有幸度过的这段高中生活，就是如此充实。

    从入学典礼的新生代表致词开始，历经班级对抗赛、运动会、校庆，以及毕业旅行──有很多快乐的事情，也有很多难受的事情、艰辛的事情。我是已经告一段落，但考季真的是地狱。坦白说，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现在正处于深火热的各位毕业生，没错吧？』

    我们在一旁担心，智绪学姐则以阳光灿烂的表情代表致词。

    她以轻松的玩笑缓和紧张的气氛，不时还以坚定且强而有力的话语述说心意。

    『可是现在，即使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我都还想再多讲一下子，再一下子就好──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我非常，寂寞。』

    可是，随着演讲进行到后半，四处都传来啜泣的声音。

    「……呜呜，智绪学姐……！」

    「阿夕，你该不会在哭？来，手帕。」

    「谢谢你，新奈仔……可是，新奈仔自己不也是泪眼汪汪吗？」

    「是啦，怎么说呢，就是被气氛感染了。」

    天海同学与新田同学在我和海身旁啜泣，我能体会她们的心情。

    我们和智绪学姐绝非就此再也见不到面。她是学姐，所以说不定偶尔也会来学生会室帮忙，而且也可以拜托她弟弟望，让我们去见她。

    可是，智绪学姐从今天起就会离开高中。离开班上，也离开学生会室。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和学校里的学长姐道别。

    『──照顾我们的各位老师，还有在难受的时候支持我们的朋友与伙伴……只要不忘了大家给我们的回忆与教诲，相信即使到了新的环境，我们也一定能够继续努力……我是这么相信的。』

    智绪学姐如此说完后抬起头来，露出满面笑容。

    『──毕业生代表，三年十一班，关智绪。』

    学姐深深一鞠躬的瞬间，整间体育馆都回荡着如雷的掌声与在校生的加油声。

    这多半也就表示，智绪学姐就是受到这么多学生的爱戴吧。

    「……唉，望。」

    「嗯？真树，怎么啦？」

    「你姐姐，好帅气啊。」

    「真的是啊……虽然平常是个魔鬼老太婆就是了。」

    「少来了，你说这种话，小心又会被骂喔？」

    「别担心。反正再过一个月，她就会离开了。」

    「唔！……这就是说，学姐从四月起也要一个人住了？」

    「前提是她考上Ｋ大就是了。不过听说她自己觉得超级有把握的，所以我想多半是考得上吧。」

    「这样啊。那你会变得寂寞呢。」

    「……是啦，也许吧。」

    虽然我不免觉得，换做是平常的望，他多半会说「她离开了我反而清静」。

    他似乎在强忍眼泪，从在校生座位上皱起眉头看着姐姐。看着这样的他，就让我强烈地觉得家人的感觉真好。

    智绪学姐结束致词后，由师长将毕业证书颁发给一个个毕业生，最后由会场内的所有学生齐唱校歌，这场像是很长，又好像很短的毕业典礼就此宣告结束。

    然后，接下来就轮到要欢送毕业生的学弟妹们出场了。

    ──学长，这些日子非常谢谢您！

    ──竟然要如此离开了，我不要。就不能再多待个一年吗？

    ──喂，大伙儿听好了，为了庆祝社长启程，我们所有人一起抛举！

    ──恭喜学长姐毕业～！

    毕业典礼之后的最后一场班会开完，学长姐们从楼梯口走出来，立刻就被等在外头的学弟妹们围住。

    有人和学长姐惜别，有人要求拍双人合照作为纪念。至于体育类社团，甚至所有人一起抛举毕业生……还有就是虽然人数绝对不算多，但也有人偷偷溜出团体，前往有异性学弟妹或同学等着的地方，真是令人羡慕。

    ……当然了，也有人独自离开学校。总之，每个人都各不相同。

    而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们当然是迫不及待地等着我们要找的智绪学姐。

    「望，你怎么啦？这么心浮气躁的。该不会是在紧张？」

    「也不是这样啦……你也知道，今天不是Ｋ大放榜的日子吗？时间上应该已经可以用手机查榜单了……」

    「这样啊。那么，学姐搞不好正在和老师报告结果呢。」

    于是，知道智绪学姐去考了Ｋ大学作为第一志愿的我们与现任学生会成员，更是多了一分心浮气躁。

    如果可以，希望能在这里一起庆祝她毕业和考上志愿校。

    听说从以往模拟考的成绩等因素判断，她考上的可能性很高……就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啊！大家，智绪学姐出来了！在那边，从正面玄关跟老师一起！」

    「阿夕，你找人还是一样快啊～你视力是多少来着？」

    「２．０！在这以上还没量过！」

    「你根本是大自然之民嘛……这些就先不说了，来，关，赶快过去见见她吧。得去跟你最喜欢的姐姐说声『恭喜』才行。」

    「新田，你喔……」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吵到这里就好。」

    我们正安抚着讲起话来还是那么唇枪舌剑（？）的望与新田，智绪学姐就发现了我们，挥着手小跑步跑向我们。

    沿途不时被学妹们围住，还和各社团代表与老师们简单说了几句话。

    「──各位，久等了。谢谢你们喔，明明放假还特地为了我来。」

    「这是因为智绪学姐作为前任会长，就是得到大家这么多的肯定。作为现任学生会长，我也得向学姐看齐才行。」

    「中村同学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努力了……不过，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喔，中村会长。还有泷泽副会长也是。」

    「是。之后的事情，就请包在我们身上。」

    首先是和以中村同学为首的现任学生会成员道别。她演讲时气宇轩昂，但来到熟悉的成员们面前，似乎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不时用手帕擦拭从眼眶溢出的眼泪。

    学姐和每一个学生会成员好好说话，始终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下道别结束之后。

    终于来到了我们面前。

    「学姐！恭喜你毕业！这是我们五个人送你的！」

    「智绪学姐，辛苦了。」

    「恭喜学姐毕业。」

    「恭喜学姐……来啦，关，你也说点什么啊。」

    「……姐姐，辛苦了。」

    「嘻嘻，谢谢你喔，望。还有，也谢谢天海同学、前原同学、朝凪同学，新田同学。」

    我们送出一束大大的花束给学姐惊喜，她以笑眯眯的表情收下。

    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很体贴的学姐，直到最后，都是那个为学弟妹着想的学姐。

    「那个，请问一下，智绪学姐……虽然觉得这种时候问这种事情也很失礼，可是……这个，请问学姐考得怎么样？」

    「呵呵！前原同学，真拿你没办法……是啦，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表情，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本来就打算跟各位也报告一声。望也会好奇姐姐有没有考上吗？」

    「别说那么多了，赶快告诉我们结果啦。你是考上了？还是没考上？我等一下还得去棒球社那边露个脸呢。」

    「哎呀，你就是这么急性子……那么，我就不卖关子告诉你们了……」

    学姐说完就把手机拿给我们看。

    是输入考生号码就会通知是否考上的Ｋ大学网站。

    显示在上面的结果是──

    「合格」

    显示的内容非常简洁，连恭喜或祝贺的话语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能让周遭的我们如此情绪沸腾的字眼了。

    「──我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要说，谢谢大家。多亏大家，我考上了。」

    虽然先前看到老师们在正面玄关和智绪学姐笑眯眯地相视而笑时，就多少猜到了，但听到学姐亲口说得这么明白，仍让我们既放心又开心。

    这一瞬间，包括还留在附近的学生会成员在内，学弟妹们一起朝智绪学姐涌来。

    「太棒了！好厉害好厉害！恭喜会长！」

    「我们来抛举学姐吧！抛举！」

    「从城东高中应届考上Ｋ大，太强了！」

    Ｋ大学被说是外县市国立大学当中最难考的大学之一，能从我们学校考上的人只有一点点。正因为这样，校方也觉得非常自豪。

    似乎是我们的欢呼传了开来，除了学生会以外的人们也都纷纷聚集过来，弄得有如庆典般热闹。

    「……姐姐，花束我帮你拿，你过去吧……真是的，等上了大学可没那么容易碰到这种事啊。」

    「说得也是……那么各位，我去去就回来。」

    智绪学姐有些为难，同时却也非常开心地暂时跟我们分开，走进已经不分在校生或毕业生的祝福圈子里──结果在这之前。

    「最后我要说一句，前原同学！朝凪同学！」

    「「有？」」

    「我听望说了，你们两个明年都要考Ｋ大吧？我会以学姐的身份等着你们！」

    「唔！……好的！」

    「包在我们身上。无论是我还是真树，都一定会跟上学姐。」

    智绪学姐每次都会为了从后跟上的我们留下好兆头。

    无论是圣诞派对，还是关于考大学的事。

    我不想让学姐播下的种子，在我们这一代就绝迹。有中村同学，还有海和我跟上，这也是为了能交棒给更后面的泷泽学弟等学弟妹。

    「唉，真树。」

    「……嗯。」

    「今年一年，我们要一起超～～级努力！」

    「嗯，这也是为了达成目标。」

    为了如此照顾我们的学姐。最重要的是为了达成我们自己订立的目标。

    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