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卷 下】 第二十三章『会议时间的怀疑者们』
就算有疑问
是被逼着解决呢
还是积极去解决呢
配点(协调性)
阳光射入了教室。
东边还比较低的阳光,浅浅地射入教室,从旁照亮了教室内学生们的身影。
教室的书桌前几乎都坐满了人。
但是,他们不但没有老老实实呆着不动,也没有保持安静。
现在,有一个人站着,向大家说话。那是四郎次郎邻桌的海蒂。
她排开了几个表示框,微笑着环视四周,
「缺席有,米莲尔和弥托和小政,还有正纯和东君呐」
还有,海蒂这么说着看向了靠窗最后一排的座位。
虽然托利人在那里,却没有直起身子。他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看着他的浅间呼叫出了奈美,在表示框上写下一些文字。
『他好像昨晚被请去派出所了,一大清早第一个就来了』
如同在回应着浅间一般,野挽、乌尔基亚加、涅申原点了点头。涅申原打开了表示框,
『我们虽然很快就被放了,葵君他却,……因为至今为止前科太多了所以被抓住说教了吧』
看到这么句加注,众人都低下了头,各自自己或者是让走狗呼叫出了表示框,
『确实他老是毫无意义地爬上路灯或是大树上是也』
『偶尔还会卡在住宅区狭窄的缝隙里面出不来呢』
『就我所知,他老是喂猫把多摩表层第十一横町变成了野猫的世界……』
『……大家为什么都不去阻止他啊』
对于海蒂的这句话,众人全部左右摆摆手。
相对的海蒂也是,光是动动嘴说了句「算了这也没办法嘛—」而已,又顿了一会儿。
『因为托利君有点怠工,我们大伙儿就来想点什么吧。——来,襟卷』
海蒂这么写道,一边看着众人,一边向着四郎次郎的方向伸出手,唤出白狐。
「总而言之,现状是,——赫莱森和武藏真心陷入危机了」
海蒂说道。
「武藏代替三河被转让给圣联,我们武藏的住民转移到江户的松平领。赫莱森要因为抽出禁止持有的大罪武装和负起三河消失的责任而变成不得不“自害”的事态」
但是呢,海蒂继续说下去,
「不光是我,会计四郎君、书记涅申原、总长兼学生会长的托利君也是,大家的权限都被义直王保管,陷入了什么都说不了的状态了。副会长的正纯的权限虽然没有被剥夺,但看起来暂定议会把正纯拉拢到了他们自己这一边去要什么都照圣联说的做,就在想着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说到这里,海蒂吸了口气。她微微晃晃脑袋,再次环视了一遍众人。
「那么,接着就是确认大家的方向性了」
海蒂的表情变得平坦了一点,这么说,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妨害,但先无视它们,——想要救赫莱森,觉得阻止武藏被移交比较好的人是——?」
海蒂自己这么问道,同时举起了手。
但是,教室中的所有人都,
「……咦?谁都不举手吗?」
海蒂这么说,就有声音回答她了。是野挽。他抚摸着贴在脸上的创可贴,
「没有判断材料。——先从这里说起来怎么样」
对啊,摊开时尚杂志正用剪刀剪下重要信息的喜美说道。
喜美微微抬起视线,向着海蒂歪歪头这么说道,
「几乎所有人都是“别把我卷进去”这样的感觉对吧?暂定议会和武藏王都承认赫莱森的自害和打算把武藏移交出去的吧?既然这样大家几乎都顺着这种潮流,拿自己没有责任作借口来逃避的吧」
顿了顿。
「所有人考虑的最佳情况,就是赫莱森什么的由她去好了,只有武藏的移交还是饶了我们吧,是这样的吗?因为这么做还有交涉余地对吧?怎么样?」
Jud.,海蒂回答。她扫了一眼南侧,视线投向了这边看来因为陆港南侧的丘陵和山地而看不到的陆港。接着她,
「那个?赫莱森虽然是简略形式,但嫡子继承已经被确认了。也就是说,赫莱森她,——把元信公所持有的三河君主权限,面对圣联的极东代表权限,以及武藏的所有者权限也是,全部继承过去了」
所以说,
「如果赫莱森自害的话,你认为那些权限跑到哪儿去了?」
「呼呼呼笨蛋呢,你觉得我回答得出来吗!?那个,——天上!跑夕阳的彼方去了!」
「答不上来也别乱答啊!」
嗯,海蒂向着喜美投去了一个感觉不出来是笑容的笑容,
「听好咯?——赫莱森自害的话,因为没有了嫡子,她的权限就全部变成了圣联的保管物。作为极东中心机构的武藏Ariadust教导院的所有者权限也是,作为极东支配者的三河君主的权限也是,都成了圣联的保管物」
懂了吗?
「极东就,完全变成了圣联的囊中之物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说不出话来。
相对地,就只有海蒂还在笑着,向众人说。
「赫莱森“自害”的话,极东就会变成圣联的东西。那样一来交涉的余地也好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说,圣联就想,要不要快点让赫莱森完成略式继承确认呢,这样想着。虽然就这样子夺走元信公的权限的话赫莱森的继承权限会出问题,但只要能勉强赫莱森成为嫡子的话,通过她的自害就能毫无问题地夺走极东侧的所有权限了」
明白了吗?海蒂留下如此的前置。微笑的表情纹丝不变,
「投降吗?不投降吗?自由选择」
听了这话,有一个动作回应了。是喜美。她耸了耸肩,面含苦笑地,
「附和吗?不附和吗?不这么问?」
「Jud.,因为我们就是,——武藏的住民嘛」
原来如此啊,野挽这么说着双手抱胸在椅子上坐好。他打了个招呼看着海蒂。
「我们家啊,弟弟妹妹很多。就算意志通译的浅层加护在整个极东都有,——我也不认为别处的土地能养活所有人」
「这、这种时候就把妹妹让给小生吧!妹妹啊!几岁的!」
「……小奈第一次看见人贩子会问别人几岁的耶」
「呼呼,马戈特,不要理那种有着扭曲爱情的家伙,会腐烂掉的」
「你也是啊!!」
大家这么一吐槽,成濑闭上了嘴巴。
但是,在这缺乏紧张感的气氛中,嗯,有人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自私的想法,但既想要救赫莱森,也想要继续保持这样啊。就算关于情不情愿和圣联起冲突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但如果能避免冲突的话,——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这样的啊,海蒂如此回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么,她开口了。那么首先,她又加上了这样的前置。
「趁现在,我们就确认一下还不大明白的地方吧」
在阴暗的房间中,有一道人影坐起身来。
那黑发白衣的人影,是正纯。
制服的上衣和裤子都脱了,只穿着当作内衣的短袖衬衫和内裤的身影,在沙发上毛毯滑落到腰间叹了口气。从口中胸口吐出的言语是,
「困……」
嘀咕着,正纯用还没有定焦的眼睛环视周围。
房间很大。这间房间是沙发包围住桌子的接待室。窗帘遮住了从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线,墙上的绘画也好地上的绒毯也好,整齐排列着的书架也好全都只能看见一片幽暗的阴影。
正纯不经意地用衣服袖口擦了擦脸。从眼角到脸颊一带的湿气被衣袖吸收,
「又,做梦了啊……」
小声嘀咕着,垂下眼睛。
「母亲消失时候的……」
在简短的话语结束之前,向眉毛和眼角使力。
「——嗯」
在点点头,睁开眼睛的同时正纯坐起身来。
在打量了下四周后,正纯的视线投向了放在桌上的一沓文件上。
……这是——
昨晚开始在表层部的暂定议厅舍召开的与圣联斡旋的议事录。正纯虽然没有进会议室,但父亲他们的秘书把整理好要点的文件都送了过来。进行了各种意见交换和确认,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因为在父亲他们为了准备中午召开的全体会议而离开了之后,秘书们也都没影了,正纯就一个人回了家。
接着,正纯查看了放在那些文件上面的一张便条。
这是昨晚正纯回家之后,尽自己所能整理出来的应对这次情况的文件。其内容是,
「拯救,赫莱森的方法」
不可能的,正纯边写边想,接着在写完了之后,又把它盖上了。
对于圣联的主张和施压,可以做出何种反驳与反击。还有,
面对别国,多多少少宣扬己方正当性的方法。
但是,
「还是不行啊」
自己不但是属于答应圣联意见的暂定议会派的,而且还为成熟。尽管有想法,但还是没有能力,正纯这么想着。
所以,正纯的视线从便条上移开,看了看时钟。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如果是日常生活的话已经迟到了,但因为还只睡了3小时,再加上,
……今天别去教导院,吗。
今天,在武藏的总长联合和学生会中,权限未被夺走还能保留着的就只有自己了。因为这是父亲他们为了掌握教导院侧的权限而留下的事前准备样的东西,换句话说,
……我就是,便利的棋子这样的存在啊。
在昨晚的三河消失之后,事态急速发展。武藏虽然是教导院和议会、王的三权分立,但议会和王之间的联系很强。在这紧迫的情况下,议会和王如果能掌握教导院权限的话,对外能迅速应对,甚至在没有不成熟的意见参与进来就能平息事件,是出于这样的判断的吧。
乍看起来,这是议会和王对教导院发起的政变。但是,
「……如果现在武藏的最佳对应就是那样的话,顺从它的价值也足够高了」
正纯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轻轻伸了伸懒腰,又叹了口气。
拾起落在沙发旁的枕头放到毛毯上面,看到了挂在对面沙发上的制服。
今天早上,果然是累了吧。这种下摆都没整理好的挂法。
「不过嘛,父亲首先就不会回这里来……」
就算是回来了,估计看到这情况也不会发脾气。应该会毫不在意地走过吧,父亲的这种想法会很强。
「……不管怎么说,先吃早饭吧」
正纯走向了走廊。在这家中,有在武藏很少见的室内浴室。虽然烧洗澡水有点浪费,但好想冲冲凉洗去睡觉时出的汗,清洁一下身体。
虽然到中午为止都是自由活动,但不靠近教导院还是上策。在这样的条件下要吃早饭的话,
……P-01s,赫莱森曾经在的,那家店啊。
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也有必要去和店主说的吧。
……怎么样呢。
昨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就算是面对她被带走也好,就算是面对她对自己有所自觉而离去也好。
「不……,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是什么都没做啊,正纯小声呢喃着,在头脑中,想起了一个行动。那个时候,虽然什么都做不到,但却想要做些什么而跑来的那名少年的行动。
和他比起来,自己又怎么样呢。
自己不行动,那是为武藏的立场考虑。
那个,是做错了什么吗,正纯这么想着,走进了走廊,忽然,自己的视线钉牢在桌上的,自己写下的便条上了。
「大家,是不是也想要拯救赫莱森呢……」
在教室中,议事还在进行着。
司会果然还是海蒂。她让白狐襟卷趴在自己头上,
「那么,首先是,缺席者的动向确认呢」
她让头上的襟卷表示出了通神文的来信履历。一边让其中内容只有自己可见确认着,
「现—在—这—时—候,呃,那个,东君和米莲尔好像被警卫队“警护”着所以出不了宿舍。我们今天也有点不想去米莲尔那边呢。还有,昨晚那个像是幽灵似的小女孩,确实是托给东君照顾的吧?给看到的话就要被请去派出所喝茶的吧」
啊啊,回应她的事乌尔基亚加。他朝天花板扫了一眼,
「因为在贫僧看来,她很亲近东嘛。虽然不清楚是从校内的哪儿跟上来的,但幽灵也是小孩子。如果是会跟上不会伤害自己的对象的幽灵的话,只要不离开东应该就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吧。再说又是半神的东这边灵格比较高也不大会有灵障」
这么说着他点点头,众人则像是在评论似的,
「对啊,就算从伦理上来看,——东和御广敷不一样又不是萝莉控应该不要紧的吧」
「不对————!」
这时,坐在教室里稍稍靠后的御广敷站了起来。他一边用毛巾擦汗,
「小生的这个才不是萝莉控!这是基于圣谱记述再现的占欧洲主流的“生命礼赞”=尊崇年轻生命力的生命信仰的一种!」
御广敷高高举起右手,
「……萝莉控虽然碰了萝莉就是犯罪但是生命礼赞的碰那是触动神明的崇高的行为!」
嗯嗯,海蒂点点头。
「在上学的时候你的崇高行为能稍微收敛一点吗?啊,被逮捕的时候别说我们认识你哦?」「哦呀,小生说明失败了吗?」
众人无视了御广敷,齐齐看向了海蒂。海蒂则一边熟练地挠着头上襟卷的下巴,
「然后是其他人,首先是正纯,其实就只有正纯的副会长权限没有被夺走呢。现在在学生会和总长联合中,唯一持有权限的就是正纯了」
「正纯殿的父亲是暂定议会的议员嘛是也……」
点藏双手抱胸浅浅地坐在椅子上,继续说下去。
「在暂定议会看来,留下作为学生会的代表,又比较好说话的正纯殿的权限的话,接下来比较好处理是也」
「嗯,还有呢?因为正纯还有权限所以又开不了临时学生总会。想要召开临时学生总会的话,虽然会议结果拥有暂定权限,但根据校则法的话必须要总长等等持有权限的人因为战斗等原因而全员不在才行」
「暂定议会只有让正纯持有权限并且拉到自己阵营里,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召开临时学生总会吗」
嗯—唔,众人陷入沉思。
这时,在海蒂的头上,襟卷打开了一个表示框。
『敌人?』
「呜哇,不、不要啦,襟卷,不要说这种话呀」
「不过,在立场上不就是这种感觉的吗?就像是“跟了对方”的那样子」
涅申原叹着气这么说道。他呼叫出了文官型的走狗,用表示框列出了几项数据。那是去年学生会的数据,
「变成敌人的话可是很麻烦的啊?本多君的演说能力,我们这边的笨蛋可完全不行。在学生会选举的时候也是,她带走了七成以上的选票,再说了这一次也是政治性问题呐。如果发生了什么,本多君要和我们对抗的话,我认为想要击败她是很困难的啊」
再说了,他接着说,
「同样地,弥托黛拉君和直政君也都不在」
是的,浅间这么说着点了点头。她呼出了奈美看着通神文的收信履历,
「小政人在位于武藏野的驱动中枢部的机关部会。弥托作为学生代表出席了在武藏野举行的舰内土地所有者的领主部会。但是,弥托这方面比较复杂……」
浅间和海蒂的视线相交。两人点点头,海蒂这方耸了耸肩,
「赫莱森“自害”了的话,因为松平家就消失了,武藏住民在移居到江户的居留地的时候,暂定袭名水户的松平家的人就转化成了本家。也就是说,——弥托黛拉成为了圣联支配下的极东的代表,我们的君主了」
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地,
「以前,因为她全名叫弥托黛拉-纳特,我就弥托纳特→弥托纳豆地戏弄过她耶」
「那是因为她本人写速记体的Nate有点失败写得像Nato似的吧……」
「杯具啊—,如果她怀恨在心咋整啊……,果然是让我们像纳豆一样裹上稻草跳蓑衣舞吧」
「……大家为什么都能猜疑起级友啊?」
海蒂一句话阻止了大家的窃窃私语。
不管怎么说,海蒂如此开场。她和头上的襟卷一起稍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嘛啊,我想,恐怕非要和弥托说说话了。毕竟弥托虽然在圣联派遣过来之后,买下了土地归化到了我们这边,但并没有丧失骑士的身份呢。所以——」
「在武藏上少有的,拥有武装许可的人是也?而且也有着能使用武器的实力,啊」
嗯—,众人双手抱胸。
「以前,她也有过一段闹别扭让人提心吊胆的时期呢。现在,……有那时的几倍了吧?」
「如果她是我方倒还好,变成敌人的话就超级难对付的啊……」
「啊啊,果然那时候不要把她叫成纳豆就好了……」
「……所以说啦,为什么大家为什么尽对级友感到内疚啊」
海蒂顿了顿,
「算了,尽力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吧。然后,那个」
海蒂的视线投向了身边的四郎次郎。
「四郎君,差不多可以了吧?」
海蒂向着关闭了工作用的表示框的四郎次郎,说道。
「那个呢?——现状,我认为是这样的感觉。武藏和赫莱森陷入危机,我们的权限都被夺走了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任凭圣联摆布的话极东就自动变成了圣联的所有物,但是不听的话又有和圣联爆发全面战争的危机」
被海蒂呼唤,四郎次郎呼出一口气。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Jud.,我想听听你作为商人的,比如说是经济方面的意见」
「但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提不大起劲来啊。毕竟工作正忙着」
「听好哦四郎君?这个呢?——我想该不会有巨大的商机吧」
就在海蒂这么说的瞬间,四郎次郎噌的一下正襟危坐了。襟卷抬起了前足,在四郎次郎的头上出现了写有『金策指示计』的表示框,一瞬间就指向了五成左右,还在继续增加着,
「——大商机啊!嗯唔。很好啊这个!钱啊!是钱吧?——很好,思考也清晰了!你们给我听好!」
四郎次郎面对着吊起胃口来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讲台前面说。
「——接下来将就我最喜欢的金钱进行说明!」
「喵的你差劲透了!!」
四郎次郎摇摇头赶走了众人的吐槽。接着,
「客官们请安静。听好了?我也并不是从来只会说有关金钱的话。不过这回是有关金钱的话了。虽然这可能不是这样子的但我也会说成这样子。所以听好了?」
他在说完确认的话之后顿了顿。接着,
「现在,我们是,——以作为君主的赫莱森的生命,和武藏为代价,从圣联的手中购买自己的生命安全。这就是在我看来的现状」
听好了,四郎次郎又说了一遍。
「赎金,就像有这个词的存在一般,在欧洲俘虏的引渡,以及用金钱和土地解决国家和君主的过失的情况有很多。但是在极东,却有把这些作为耻辱,而是舍弃生命解决问题(切腹)的倾向。这个方法,被认为是极东特有的“以生命为代价的货币经济”。另外——」
吸了口气,
「在极东,君主的生命,有着能背负国家所有责任的价值。因为君主通过切腹抹喉,部下和领民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也就是说,
「君主的生命可兑换到的金额,就等于国家的所有权费用。为此国家通过把君主支付给对方,迅速完成了支配权的转移,以及安全、身份得到保障。……这个权力,属于极东的基本上归帝管辖,君主们不过是被放任自行处置而已」
那么,
「要支付这种君主货币,是有条件的。那是,
1:作为战争行为的终结,为了战败国的保障而支付的情况。
2:君主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失,为了责任不会牵涉到国家而支付的情况。
3:心情。
大致上就这些了吧。把政变等等的想成是第一种可能有点粗糙吧。
另外弱小实力的君主进行自害的原因,大多是因为在1中发生的战争容易败北,变成2的状况的话是因为实力弱小而支付不了其他的代价」
「现在的状况是怎样的?」
海蒂如此问道。四郎次郎宣告道。
「是2的状况。极东并未作出侵略行动,也并未被侵略,只不过是失去了三河这片对于各国都很重要的土地而已。再加上赫莱森本人持有了禁止保有的大罪武装。因此赫莱森才不得不通过支付自己,阻止了对极东的责任追究,给人民带来安全」
不过,四郎次郎说道。
「三河的城镇事实上已经消灭,郊外也因为海湾的崩塌迟早会被海水吞没。但是,像这样子三河消失了,对于圣谱记述的历史再现应该不是好事吧。
所以,圣联在把武藏作为三河移交之后,让我们去了松平作为别领而持有的江户的领地。——接着,我们就去了本来被称为武藏的土地了」(译注:武藏是古国名,大部分是今天的东京都、埼玉县和部分神奈川县)
但是啊,有人发言了。是点藏。他歪着脑袋,
「就算是这么说,在成为江户的松平领的极东居留地中,也不可能一下子准备好让我们居住的场所。
江户是,元信公和IZUMO一同利用发掘出来的遗迹而独自发展的是也,但人口还处于过稀状态。武藏住民如果没有住处就只能自己造了是也,但位于各地的重奏领域该如何处理还有数个问题等——」
「问题等?」
四郎次郎如此催促着,点藏考虑了一会儿。接着,他耸耸肩,
「武藏的总人口是十万不到,如果能准备好让如此多的人员居住的地方的话是也,……把武藏(译注:这个武藏指的是江户)改造成三河用的费用等,是从哪里出的是也?
人口十万人,就算按一家五口人计算也必须要2万套住宅。还有在住宅完成之前也是……」
点藏从要后拿出了一个布包。这拳头大小的布包是,
「这个,是七道具之一的野营用帐篷是也,二人用大约需要2万円是也。人口十万人,作为永久的住宅竣工之前的临时安身之处,二人一组要有五万个这种帐篷的话,——十亿円。其他还有水道和盥洗设备,食料等等也是必要的是也。这些费用从哪里来?」
「关于这些钱基本上从哪里来,关于这个的推测」
四郎次郎宣告道。他向着点藏点点头,
「现在,通神带(Net)上已经大吵大闹了。之后我会把已经确定了的情报讲出来的。现在,圣联拥有了一只巨大的钱包。你们只要能够理解这一点就好了」
所以,
「圣联来劲了。而与之相对地,我们这边困难重重」
「呼呼呼守财奴,困难重重的女人才有挑战性哟」
「你来劲到爆了是吧葵姐。明白吗?圣联是,来劲了。来的是做我们敌人的劲」
不过,四郎次郎如此开场,这么说道。
「——那么,我来告诉你们我们和圣联敌对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比如说,四郎次郎宣告道。
另外他也在自己的身旁表示出了极东地图。接着他将各地的居留地用红圈表示出来。
「在与圣联为敌的情况下,武藏就无法在作为寄港地的极东居留地接受补给。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无法进行贸易,吧?」
听了海蒂的话,四郎次郎垂下眼睛。
「很遗憾就是这样。明白吗?武藏贸易中的大头就是食料。没错,——武藏是食料自给率只有10%的进口偏重城市。也就是说,补给一断就任人宰割了」
「……咦?武藏的舰内部是有种植农作物的吗—?」
回答阿黛尔疑问的不是四郎次郎。而是御广敷。
御广敷站了起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汗,
「这不可能啊。小生因为是调理部的,在照顾武藏内的农园等的农业部也有知己——」
御广敷从脖子上呼叫出了巫女打扮的少女型走狗,
「呜……,果然好可爱,要不要拿去给白砂的设计师作参考啊」
「够了快说下去!这不是让走狗都吊起胃口来了吗!」
呜……!御广敷发出了愤怒的声音,但在走狗的安慰下稳定了情绪。他让走狗手中表示出了笔画出了表示框和折线图等,
「——在作为船只的武藏上水耕很困难,基本上都是种植小麦的。现在的时代,按照圣谱记述在欧洲一天至少要摄入作为主食的面包600克多,在这个情况下,如果是按小麦一穗十二粒的平均收获计算一年间一人份就必须要大约二十公亩(译注:一公亩100平方米)。就是20米X100米吧」
「要、要那么大片面积啊?」
「所以说啦,这就要用“圣谱记述的解释”啦」
御广敷双手在空中怀抱成圆,又把它一下子捏紧。
「因为极东的总表面积和地球的总地表面积相比,极东有1/394地球的地表面积,作物的单位种植面积上的收获量可以解释为圣谱记述的三百九十四倍。
这么一来要收获一人份的全年主食而需要的农田就缩小到了大约五平方米。大约有三张榻榻米大小,算上田埂的空档就要四张榻榻米,这就是在极东的考虑方式。
极东虽然气候比较适合种植水稻而不太适合种植小麦,他国以麦为主食的国家还是很多。这么一来就必须要有效活用有着适宜种植小麦气候的重奏领域,如此的解释也就是必要的了。」
众人纷纷使用表示框或是手指计算起面积,想象起了外面说来很宽广的校庭的面积大小。在这些行动之中,喜美停下了裁剪杂志的手,忽然扫了一遍周围,
「唉呀?议题还没有结束啊?」
「差、差劲透了你这女人!又是十岁以上!老太婆——」
啊,御广敷这才自觉失言,在所有女生的冷笑集中攻击下萎掉了。
接着,过了一会儿御广敷被走狗拍了拍肩膀,那个呢,说了这么个开场组织起语句。
「——那个啊,虽然农田被压缩了很多倍,但武藏的人口基本上约有十万人。因此农田按一人份四张榻榻米算也必须要有四十万张榻榻米大小」
哇好快—,计算着的众人纷纷不甘心地抱着头。
阿黛尔慌慌张张地在表示框上打开计算用界面,
「四、四十万张榻榻米的话,那个,基本的地下居住区的二人间是四张榻榻米面积是——」
「用面积来说的话就是六十六万平方米」
大概是已经计算过好多次了,御广敷什么也不看就报出了这个数字。接着,
「武藏的基本船壳部就只有各舰长1080米宽144米。就算把一个阶层完全农田化,大约有十五万五千平方米。必须要有大约三、四阶层的农田。
如果一年种两季的话需要超过二阶层,一年种三季的话也需要一点五阶层,但食料并不仅仅只有主食。牧畜、蔬菜的话,和谷物不一样动物不能改变大小,而蔬菜又很难密集种植。尤其是为了放牧一人份的牧畜所需要的牧草地的话,必须要有一人份的麦田两倍以上的面积,而且这个是不可能一年种两季、种三季的。
再加上,确保保持农田用水的贮水区域,和收获物的仓库区域,牧畜饲料的储存也要考虑在内,——调理部试着计算过最终必须要将近二十阶层,而武藏的内部构造中阶层数最多的只有左右三番舰的十五阶层。不但农业用舰一整艘搭进去都不够,在人员方面看来,现在开始在武藏内部雇用管理这么大片的农田的人员也不可能。就像是为了支持十万人的都市而要设立新的郊外都市一样。
现在的农业区域是用来开发用于贸易的品种改良作物的,这个也不能挪用」
原来如此啊,众人点点头。其中提问的阿黛尔更是垂下肩膀,
「为、为什么我觉得今天败给御广敷同学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安慰消沉的她,
「……不用在意,没人会想到那个男人不是工口游戏研究部而是调理部的啊」
「……还以为他一天到晚叫着幼女幼女的竟然还有隐藏特技」
「……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啦,话说谁去说说他」
「为、为什么对小生这么残忍啊你们——!?」
「嗯—,基本上对有机可乘的人都很残忍呢大伙儿」
赚不到钱的残酷啊,四郎次郎这么说着点点头。他向着坐下的御广敷举起一直手道谢,
「武藏的基本储备是二周的量。如果要逃跑的话总有一天会耗尽的,到时候显而易见会被拿补给为要挟被要求进行什么交涉的」
「那、那么……」
阿黛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搞了半天,如果反抗圣联的话,迟早都会出局的啊」
哈—,她含着叹息的一声,却有人回应了。
「唉呀,是这样的吗?」
一惊的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是喜美。她一边用剪刀剪着杂志上的调查问卷,也不看着大家,
「你们啊,因为不是乌合之众所以为了我好好努力呀。……那边的守财奴,别欺负人了快告诉我。知道了这样不行,那么应该怎么做」
「没错,关键很简单。——在违抗圣联的同时,又能保护各国的极东居留地,并且能够从寄港地得到补给就好了」
「痴心妄想啊!!」
众人集体吐槽。接着阿黛尔,
「……那个,这么好康的事,我们办得到吗」
「我说过的吧?我就只会从商人的角度出发作出判断。但是也能够说出商人的角度看到的事物。其他的大伙也都一样的吧。我们各自知道关于某一方面的事情,各自拥有不同的技术和力量,并且发挥出它们而行动,——这就是政治」
所以说,他这么说着,望向了窗的方向。在他视线的前方,看着的是南边的天空。那边有着偶尔地脉的红色光芒向天空射出的陆港。他的视线向着那边,
「——方法有一个。把投身暂定议会侧的本多-正纯拉过来。跟着暂定议会什么的那家伙的话,反过来也能够理解圣联的准备。所以说,不但能否定对方的正当性……相反还能带来能获得权利的位置」
「四、四郎君,……现在这场景,说不定有点帅气耶!」
「呼,搞得好的话能赚大钱!不可能不燃啊!因为和圣联冲突什么的,宣传效果是最好的啊!全部都是对方自说自话帮着我们宣传一样的啊!」
你们坦率过头了喂,斜了众人如此的视线一眼,海蒂向四郎次郎询问。
「四郎君,但是啊,把正纯拉过来的方法,……有吗?」
「自然有。不过,在那之前……」
这时,四郎次郎回过头,用下巴比了比教室的后方。
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在那里的是,
「托利君——」
有锁链装饰的制服打扮的身影,在日照良好的位子上,果然还是趴着一动不动。
「就算是有权限还是别的什么,……总长兼学生会长的这笨蛋如果萎了的话就什么都干不了」
听了四郎次郎的话,众人沉默的气氛浓郁了起来。
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该怎么做好?互相无声地询问着。就在这时,
「——好啦好啦好啦,表满脑子危险思想了吧—!?」
如此的女声,从走廊方向传了进来。
众人一惊转头看去的前方,只见打开教室门站着的是运动服打扮的女教师。众人看着她,
「参水老师……!?」
参水向着从讲台前退去的四郎次郎投去一个笑容,
「唉呀还是考虑了很多的嘛?总之班会之后上课啦上课」
这么说着,参水把挂在腰边钩子上的一沓纸放在讲台上。有着重量感回声被放下来的纸张是,
「原稿用纸。——今天的上午,用这些纸写作文」
「……作文?」
「诶诶,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就让谁来读作文」
卧槽,众人提高嗓门,但参水毫不在意。甚至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题目是“我想做的事”。现在,大家都只在考虑“我们应该做什么”对吧?有必要让头脑冷静一下。还有在这之前——」
参水走近了教员用的桌子,按下了棚上的神肖筐体(电视)的开关。在显示出了鸟居型的表示框,杂乱信号开始变为图像之前,她看着大家。
就在大家想着这是要让我们看什么的时候,参水还是笑着,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我想做的事”是什么。我想啊,现在的时世里大概会有点什么灵感吧。所以说仔细看着。这个结果」
映出了图像。
只见山丘上面,排列着的是身穿三种制服的人们。
「K.P.A.Italia、三征西班牙,以及,从三河来的极东的警卫队。——这三个势力互相碰头的情报交换会。……圣联,为了向武藏和三河住民表示友好而放送的」
但是,她说道。
「在这个情报交换会上,从三征西班牙,有某件东西将交还给极东侧」
「那是,……什么是也?」
「神格武装“蜻蜓切”」
这么说着的参水,脸上的笑容就只停留在嘴角了。
「那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看好。接收的人,是忠胜公的女儿,本多-二代。恐怕,现在属于极东侧的无双的女武者会做些什么,会怎么做。多考虑考虑这件事」
顿了顿。
「多考虑考虑现在,“我想做的事”是什么,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