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新版翻譯（Rider)】 第9話 後巷

「弗雷，你在嗎？」

「……卡妮亞，去開門。」

「……是。」

約定的週末到來時，伊索萊特帶著熾熱的眼神出現在我的宿舍。

順帶一提，過去幾天都很平常，沒什麼特別。

大致上，那位獲得了能將任何超凡存在折成兩段之祝福的聖女，持續試圖將我綁架到大教堂。為此，她不斷徒勞地觸發『偽惡的直覺』技能。結果就是，我被迫在清醒的每一刻都活得膽戰心驚。

聽到伊琳娜頻繁詠唱她在上週目自創的終極詛咒咒文時，我嚇得發抖。

每次皇女偶爾帶著冷笑瞥我一眼，而我試圖用自己愚蠢的咧嘴笑回應時，我都會冒出一身冷汗。

在將生命力注入卡妮亞之後，與蓬鬆的貓玩偶玩耍已成為我的例行公事。我一直想把那個玩偶從最近開始抱著它睡覺的卡妮亞手中搶過來。然而，當她翻來覆去時，我卻害怕了……

現在想來，她過去幾天的行為相當古怪。

不過，她還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歡迎您，伊索萊特小姐。」

「卡妮亞？妳為什麼會……？」

「我目前作為少爺的隨從，住在這個房間。」

伊索萊特看到替我開門的卡妮亞感到驚訝。卡妮亞解釋完後，伊索萊特瞪了我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弗雷，你瘋了嗎……？」

「……什麼？」

「讓卡妮亞……一個女人……住在你的房間……這麼不道德……！」

伊索萊特喊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臉上泛著明顯的紅暈。

沒錯，伊索萊特對這種情況相當沒轍。

「……現在的孩子長得真快啊，姐姐。」

「……」

『……該不會是心臟病發作死了吧？』

她只在拜沃克家族受過訓練，除了武藝之外一無所知，而且因其剛正不阿的性格和難以親近的冰冷氣質，是個毫無戀愛經驗的純潔少女。

「呃、呃啊……！」

我驚慌地立刻使用鑑定技能查看她的狀態欄，隨即鬆了一口氣。

「……！」

確認她走出房間後，我冷冷地瞪向卡妮亞。

「話說回來，妳來做什麼？姐姐？」

「……卡妮亞。」

『……連系統都確認擊殺了。』

「咿……！」

「……你是因為不知道才問的嗎？」

「……快點準備。我們現在就出發。」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後爬到她身上，低聲說道。

[名稱：伊索萊特·亞勒姆·拜沃克]

「……請不要這樣。」

「……卡妮亞，妳為什麼一直反抗？」

說完這些話，她紅著臉離開了房間。

「……少爺是在開玩笑。我與少爺的關係絕非那樣。」

我正習慣性地要斥責她，卻在看到眼前浮現的她的狀態欄時僵住了。

[被動狀態效果：右臂負傷、精神衝擊]

「卡妮亞，其實我……」

雖然沒死，但她陷入了「精神衝擊」這個debuff狀態。

當我面無表情地走近她時，卡妮亞低下頭，開口說道。

「怎麼？為什麼不像剛才那樣推開我？來啊，快點推開我。如果妳不推……就表示妳也喜歡這樣。」

「怎麼了？姐姐，妳何不趁還來得及時至少嘗試一次呢？妳總不想變成老處女吧？」

「……少爺？」

「……回答我。」

[能力：力量 8.5 / 魔力 5 / 智力 7 / 精神力 7]

「………………」

她的臉因我的話變得更紅，但當她聽到「老處女」這個詞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卡妮亞，昨晚真是太棒了。」

「……少爺。」

我瞪著她，試圖再次伸手環抱她，卻注意到伊索萊特拔出了劍，臉上帶著隨時可能動手的表情，於是我悄悄把手背到身後問道。

我向這位已獲得系統認證的老處女伊索萊特致哀時，旁邊帶著不滿表情的卡妮亞開口了。

「哦，對了。我們是要去後巷，對吧？」

「對不起，少爺……我一時糊塗了……呀啊！」

當我狡猾地伸手環住卡妮亞的腰時，一直神秘地盯著我的她，突然露出厭惡的表情把我推開。

伊索萊特自己也清楚她已到了適婚年齡，所以每當這類話題出現時，她總會不自覺地反應過度。

[獲得偽惡點數：100 pts！（殘酷的真相）]

「……」

「少、少爺……！請不要這樣……！」

「妳剛才推我？」

聽到我的話，卡妮亞臉色發白，開始試圖把我推開，但她力氣太小，從一開始就幾乎不可能推開我。

「……對吧……妳也喜歡這樣吧？」

「請、請住手！住手！！」

最終，當我用陰險的目光抓住卡妮亞的衣領時，她開始用拳頭捶打我。

「……呵。」

「……噫！」

她用拳頭捶打了我一陣子，我看準時機，抓住她的雙手緊緊握住。接著，我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再次低語。

「……只要我想，我可以像這樣強迫妳。」

「……！」

「因為妳屬於我。妳既不是管家也不是隨從……妳只是我隨心所欲使用的工具。」

「啊……啊啊……」

我冷漠地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黯淡，開口說出最後一擊。

「所以，別不聽話。如果妳再反抗一次……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咳！！」

「……少爺！？」

然而，很快大量鮮血從我口中湧出，我來不及閉上嘴，結果吐了很多血在她的衣服和床上。

「……咳、咳！咳！」

「這、這是什麼……」

「……滾。」

「什麼？」

「滾出去！！！！！」

當我之前查看伊索萊特的狀態欄時，我驚嚇地看到卡妮亞的被動狀態突然彈到我面前。

我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等等，卡妮亞突然魔力暴走的原因是什麼？』

正當我沉思時，看到床單上的血，才意識到我在她面前吐了很多血。

[被動狀態效果：苦痛纏身／魔力紊亂／自我毀滅詛咒／精神衝擊]

然後他們的屍體第二天就會消失。

我大聲尖叫，卡妮亞呆滯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衝出了房間。

[名稱：卡妮亞]

順帶一提，伊索萊特對於要去危險的後巷非常緊張，所以她在衣服底下穿了盔甲，並緊緊握著家傳的劍，對周圍保持警戒。

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我們的帝國腐敗不堪。

我一邊從嘴裡吐血，一邊靜靜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

……

伊索萊特看到這樣的場景，露出了悲傷的表情，因為聚集在我們周圍的乞丐大多是孩子。

就在剛才，卡妮亞的性命陷入了危險。

「弗雷，我們要去哪裡？」

當這種情況發生時，當事人會遭受彷彿全身被撕裂般的劇烈痛苦，最終不是發瘋就是死亡。即使奇蹟般地存活下來，恐怕也得終身殘疾地活下去。

『……我就假裝我有心臟病？不行，上週目根本沒有這種事……那要說是那個胸針的副作用嗎？』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好痛……」

如果她持續在沒有我幫助的情況下使用黑魔法，那就可以解釋魔力暴走現象。總之，我需要調查她到底在做什麼。

「嗯？當然是去後巷啊，不是嗎？」

『她是不是瞞著我在使用黑魔法？』

她之所以看起來沒事，大概是因為『魔力暴走』現象發生還不久。因為，當魔力暴走發生時，體內的魔力會隨著時間倒流。

我們靜靜地穿過市集街，突然乞丐們開始湧向我們。

被遺棄的孩子們四處乞討數日，最終餓死。

[能力：力量 3 / 魔力 ？？？ / 智力 7 / 精神力 4]

然而，後巷實際上並不像她想的那麼危險。大家都知道被抓到會被判死刑，但那條規定並沒有確實執行，所以後巷只是個普通的娛樂區。

「就、就連一片麵包……也好……」

因為她原本擁有的『苦痛纏身』和『魔力紊亂』狀態，分別變成了『危重』和『魔力暴走』。

不知為何，需要操心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呼，暫時度過難關了。」

她遲早肯定會問起今天的事……到時我該怎麼回答呢？

當然，那裡確實存在一些真正危險的角落。

……

我明明每晚都有注入生命力……她到底為什麼會魔力暴走？我想不通。

……

「……啊。」

思索片刻後，我想到伊索萊特還在等我，於是先把煩惱擱在一邊，趕緊換衣服。

「咳、咳！幹……」

由於情況緊急，我別無選擇，只能裝作要侵犯她，以最大化身體接觸面積來注入更多生命力。

我目前穿著黑色長袍，和伊索萊特一起走在市集街上。

貴族們只關心自己的福祉，不照顧子民，所以人民必然會變得貧困。這就是為什麼父母會像那樣把孩子丟在市集中央，以減少需要養活的人口。

「救、救命……救救我……」

在屍體消失的那幾天，其他孩子不會去乞討。至於原因，知道的人不需要多說。

類似的事件正在帝國各地發生。既然如此，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在這種貧困生活中的人們可能揭竿而起，大家卻仍然袖手旁觀？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不久之後就會發生。而且是在整個帝國範圍內。

而這一切，都始於旭日學院的『平民宿舍襲擊事件』。

當然，襲擊背後的原因是……開始認真行動的魔王，但即使魔王沒有介入，這也是遲早會爆發的起義。

就這層意義來說，套用我先祖的話，這個絕望的黑暗幻想世界正處於苟延殘喘的狀態。

叛亂、起義、乾旱、災難時有發生……最終，一個名為魔王的、無法對抗的存在出現了。

即使我這個主角，不使用系統而是按照標準路線覺醒勇者武裝並擊敗魔王，到那時也為時已晚，我只能獨自留在這個毀滅的世界。這是多麼絕望又荒謬的世界啊。

「求求您，行行好……我哥哥很痛苦……」

「……嗯？」

正當我在心裡反覆詛咒這個該死的世界時，有人拉了拉我的長袍，我很快回過神來往下看。

「求求您……只要一個銅板就好……求求您發發慈悲……」

「……」

「我想餵我弟弟……哪怕只是一片麵包……」

「……一片麵包？」

「我哥哥……在他病死之前……我想至少餵他吃東西，看看他的笑容……嗚……嗚……」

拉著我長袍的那個憔悴但可愛的女孩，被情緒淹沒，一邊說話一邊哭了起來。

我就那樣盯著她，習慣性地想冷冷地回絕，但當我意識到我穿的長袍遮住了我的外表時，我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別哭了。」

「嗚、嗚……吸……」

「……用這個，治好妳弟弟，然後找個房子住。」

『在這種情況下……她大概看不到我的舉動……』

我驚慌地趕緊摀住她的嘴，小心地環顧四周，然後把手從她嘴上移開，低聲說。

「我、我想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您……我該怎麼辦？我、我想就算我長大了也永遠還不起……」

「現、現在，等一下！每個人都有份，所以排好隊！」

伊索萊特勃然大怒，把女孩放在地上，然後帶著燃燒著憎恨的眼神大步走向我。

「對，妳是個好孩子。」

「姐姐……我餓了……請幫幫我……」

當她用微弱的聲音尖叫時，那些正在搶奪伊索萊特錢財的乞丐、路人，甚至伊索萊特本人，都立刻看向我們這邊，他們的臉因驚恐而扭曲。

「你瘋了嗎！？這孩子做了什麼……」

「求求您……夫人……我的孩子……」

說完，我對著歪著頭的小女孩耳語了幾句，她很快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價值比幾枚金幣還要高出好幾倍。」

正當我假裝毆打那孩子時，伊索萊特帶著熾熱的眼神衝到現場，然後一邊用雙臂抱住那孩子，一邊對我大喊。

思索片刻後，我翻找口袋，然後掏出一個裝著金幣的袋子，遞給小女孩。

「……好，做完之後，帶著妳弟弟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噓……」

「沒關係。妳不用報答我。」

說完，我開始對鞭子施加更多力氣，小女孩的尖叫聲變得嘶啞。

「……嗯？」

說完，我拿出鞭子，開始用力抽打那個孩子。

「哈，但是……這太多了……」

看到手中的金幣袋，她目瞪口呆，然後很快提高了音量。

當然，這條鞭子是我事先從商店購買的『偽惡之鞭』，被鞭打的人不會感到任何疼痛。說不定這個小女孩現在正咬緊牙關忍著癢呢？

「但那也不代表你需要把孩子打成這樣！！！」

「姐姐……請幫幫我……」

「……妳這個低賤的傢伙！竟敢試圖扒竊？」

『……啊，我的手好痛。』

「是、是的！？但是……！」

「嗯，相對地，幫我一個忙吧。」

伊索萊特滿頭大汗地應付著那些看到她佩劍而發現她貴族小姐身份的乞丐們。看來這個小女孩太虛弱了，無法加入那群人。

我摸了摸這個勇敢的小女孩的頭髮——她說長大後想報答我——然後再次靜靜地低聲說。

「對、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呀啊！！」

「……什麼？」

「……差點被發現了。」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我這麼做，但我會盡力的！」

「哦，不！！請住手！！」

「真的嗎……？」

我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頭，她停止了哭泣，變成了啜泣，然後我瞥了一眼身旁的伊索萊特。

「呃、嗯……」

「……呀啊！！」

「她試圖偷我的錢包。」

「閉嘴！！像妳這樣的蟲子就該去死！！」

「好吧，我停手。我走就是了……」

「……你真是個可怕的人。真的。」

「……妳現在才發現嗎？」

「我就是個白痴，居然會相信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為你擔心了……也不會再私下輔導你了。所以，以後別再叫我姐姐了。」

「隨妳便。」

說完，她輕蔑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向小女孩。

『……成功了嗎？』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立刻帶著期待使用『讀心』技能，但是……

[伊索萊特·亞勒姆·拜沃克當前的情緒：輕蔑／憤怒／失望／擔憂／後悔／憐憫／悲傷]

「……哈啊。」

當我發現她仍然抱有擔憂、後悔和憐憫等情緒時，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說什麼不會再擔心……妳在說謊。』

如果伊索萊特繼續「擔心」我……她在即將到來的主線劇情中將會陷入巨大的危險。

所以，我本來打算藉這個機會結束她對我的感情……但這位善良的姐姐似乎仍然擔心著像我這樣的人渣。

「……」

我靜靜地對伊索萊特懷裡的小女孩豎起大拇指，因為她正用略帶驚恐的表情看著我。

「……謝、謝謝您！」

之後，她匆匆逃離伊索萊特身邊，然後大聲地道謝並低下頭，隨後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

[獲得偽惡點數：300 pts！（慈善天使）]

「……走吧。」

「……」

小女孩掙扎了一陣子，腹部挨了一擊後很快就昏了過去。不久之後，蒙面綁匪將她綁起來，交換了幾句話，然後瞬間消失在某處。

然而，這正是這個腐敗帝國的荒謬現實。

「……看來我得改變計畫了。」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一邊低聲自語，一邊擺弄著我藏在長袍裡、緊貼胸前的愛劍——我之所以把它藏起來，是怕被乞丐們發現後會蜂擁而上。

……

「……去後巷。」

……

我盯著出現在面前的系統通知，平靜地對仍然瞪著我的伊索萊特說。

她再次冷冷地問道，我指著小女孩剛才進入的黑暗小巷回答。

「……你在這裡等著。我來處理。」

當我改變對她的稱呼時，伊索萊特皺起眉頭，冷冷地說。

「喂，妳今天總該讓我玩玩了吧？」

……

「噗哈……救、救救我……！呃……！」

的確，連我都會感到震驚。

「呃、呃……！」

「……什麼？」

「不，那甚至不是入口。上流社會的人說那裡骯髒，而且那是一條連緊急情況都不會使用的小巷。」

「沒錯。」

那是因為，在兩棟建築物之間光線昏暗的縫隙中，我看到那個先前從我這裡收到一袋金幣的小女孩，正被一群蒙面男子用力抓住並掙扎著。

進入後巷的伊索萊特，看到眼前華麗的景色，啞口無言。

「帶我去那家店。」

「……嗯？」

……

「呃！呃！呃啊……！！！」

說完，她開始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家魔導具商店。

「……哈，這裡真的是後巷嗎？」

「如果她這麼好……把她養胖點就能成為高級貨。」

……

「那麼，歡迎來到帝國的心臟地帶……教授。」

「……別動，小鬼。這裡沒人會幫妳。」

「我不是無緣無故從暗巷進來的。我是故意從那條路進來以節省時間。」

「……這些人都從我們進來的那個暗巷來到這裡的嗎？」

「對不起，老闆。但我很快就會雇用你，所以你不會無聊太久的……」

「……我們今天收工了。」

「就在妳面前，沒看到嗎？」

「……去哪裡？」

退後一個街區，你會看到孩子們餓死；向前一個街區，你會看到到處都是裝飾品，人們從頭到腳戴著珠寶走來走去。

為我最喜歡的古怪老闆默哀一分鐘後，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呻吟聲轉過身，然後立刻僵住。

「哈……」

「嗯？妳看起來沒吃多少，卻這麼有精神，對吧？我們好像弄到了一個有價值的商品，對吧？」

時隔許久，履行我作為勇者原本職責的時刻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