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7】 [17:09]　星期五的炒麵

「原來妳剛才說喜歡麵粉類食物，是這個意思啊……」

「那句話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

我就說了，我不記得啊。

有意見能不能去找上一輪的我？

妳不覺得時隔2個月再次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很奇怪嗎？

不過，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

1. 妹妹的疾病很可能是觸發能力的原因，因此有必要尋求第二醫療意見。

2. 上一輪的我，在死亡回歸發生前的最後一刻，得出了「原因是小麥」的結論。

3. 不知為何，原本星期五才會到來的最後期限，竟然提前到了星期三——也就是今天。

除此之外，她還向我說明了各種來龍去脈、先前嘗試過的方法，以及最後一刻發生的事情。

明明午休時間所剩無幾，虧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釋這麼多。

多虧如此，我現在根本沒心思想下一堂的小考了。

「妳以前也遇過這種因疾病而引發的輪迴嗎？」

「算有吧……不過以前的感染途徑和前兆都比較明顯，所以比較容易處理。」

「那麼，最後期限提前的情況呢？」

「沒有。16次其實也不算多，連我自己都不太了解這個能力。」

這樣啊。時間不多了，趕快整理一下吧。

原本應該在星期五才會確定的「死亡原因」，卻在星期三就確定了。

既然沒有先例，暫時這麼理解應該是最合理的吧？

換句話說，辻花梨身上患有的「某種疾病」，其實早就潛伏在體內，而且已經處於只要受到某種刺激，就隨時可能「進入不可逆階段」的狀態。

在尚未確診的情況下，實際上很可能無法及時接受治療。

這究竟代表什麼？

只要再攝取一點過敏原，就可能發生危險，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

學校每週有一天把主食從白飯換成麵包或麵食，本來就是很常見的事，沒什麼奇怪的。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辻花梨尚未確診，就等於能力認定她的死亡已經「確定」。

如果是這種輪迴，應該就能充分應對——不，甚至會比現在容易解決得多。

但只要進入「如果繼續放任不管，未來就存在死亡的可能」這種狀態——能力便會將其判定為死亡已經確定。

也難怪辻星羅會陷入瓶頸。

就是這個。

因此，上一輪的我認為原因出在食物上，再從這個方向反推，最後得出了「小麥」這個答案……似乎是這樣。

這就是觸發這次輪迴的起點嗎？

「我的能力不只會在『死亡的瞬間』發動，也會在『死亡原因確定的瞬間』發動。現在不就變成這樣了嗎？以前遇到疾病引發的輪迴時，發動時機也是一樣。」

只要接受治療就能得救，但如果不知道原因，放任不管，下次發作時便可能死亡——能力看到的，就是這個「遭到放任的未來」。

例如，從第一次實際出現症狀的瞬間，往前回溯3個小時之類的。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輪迴開始前，她就已經出現輕微症狀。

真的有這種事嗎？

既然當時已經有輕微反應，就代表辻花梨的身體早就出現了某種前兆。

又或者是攝取量？

後天性過敏有可能突然發生。

難道隨著病情惡化，過敏的性質也改變了？

她吃到一半，能力便突然發動，電話另一端傳來了爆裂聲。

所以辻星羅才會如此重視第二醫療意見。

如果能回到3個小時前，只要打一通電話就能解決。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疑點。

怎麼每次發生的輪迴，都對我們這邊這麼不利啊？

連小麥過敏這麼容易理解的疾病，都有可能漏診嗎？

第7輪……應該說，至今所有輪迴的最後期限，都是星期五晚上。

而炒麵和章魚燒的共同點，就是小麥，或者醬汁之類的東西。

畢竟可以清楚掌握辻花梨究竟是在什麼情況下發病的。

根據辻星羅的說法——第8輪時，我請辻花梨吃了章魚燒。

如果死亡原因就是在那一刻確定，那麼晚餐便極有可能是關鍵。

上一個輪迴也是如此。

又為什麼偏偏是在完全沒有進食的游泳活動中，才開始出現症狀？

「炒麵……這麼說來，花梨那時候還有試吃。」

「……不知道。從午餐到社團活動，中間明明隔了2、3個小時。」

那就是解除輪迴的條件。

可是，症狀並不是在用餐時或飯後立刻出現，而是過了一段時間，等到運動時才發作。

「如果是過敏，也有可能因為過敏性休克而死亡。」

「很刁難吧？這什麼垃圾能力。」

當她發生過敏性休克時，如果沒有人知道原因，處置就可能大幅延誤。

「如果是呼吸，星期四應該在吃飯時就會出現反應，而不是社團活動期間吧。」

並不是因為抵抗力下降，才會在星期五首次受到感染。

「如果能力是在『發病導致死亡』時才發動，我們就能直接確定病名了。」

還是當時的體感溫度？

可是星期四的反應，足足延遲了好幾個小時耶。

假如身邊沒有人，又或者因為準備不足而延誤處置，辻花梨未來就可能因此死亡。

為什麼吃下營養午餐的麵包時，沒有立刻出現反應？

「那麼，出現反應時，或是觸發能力的瞬間，有什麼共同點？只要找出來，說不定就能縮小範圍。」

炒麵確實含有小麥。

更何況，之前不是已經去醫院檢查過，結果卻顯示沒有異常嗎？

而且，吃章魚燒和炒麵時，當下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這點同樣讓人摸不著頭緒。

「那……到處走動之類的？」

「妳還記得第7輪星期五的晚餐吃了什麼嗎？」

過敏可能隨著體內的累積而發生。

假設辻花梨真的患有小麥過敏。

一切都取決於能力本身的判斷。

「這樣的話，確實很可能是小麥過敏。畢竟也有可能是後天才出現的。」

也就是說，現在還處於惡化成重症之前的階段。

反過來說，只要接受診斷並採取應對措施，就不再是「被放任不管」的狀態。

老實說，我完全搞不懂它的運作機制。

「呼吸之類的……？」

而且，也不能保證附近剛好有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

確實，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如果這能力有人格，絕對是個性惡劣的傢伙。

「……妳這能力是不是有點故意刁難人？」

這個能力完全不會考慮「即使發病，只要接受治療是否仍能得救」之類的外部介入可能性。

總之，如果「原因是小麥」，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小麥過敏。

我總覺得，真正的原因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辻花梨在這種狀態下，於星期五吃下炒麵，導致病情惡化，之後引發過敏性休克而死亡。

至於據說會出現反應的星期四，學校午餐剛好提供麵包。

原本吃了也沒事的東西，突然變得不能吃，這也說得通。

所以，「放著不管就會死」才是確定的要素。

結果實際上卻只能回到事故發生前15分鐘，難度高得離譜。

真是個讓人討厭透頂的能力。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最大的謎團就在這裡。

「可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她不是在吃東西時，而是在社團活動期間出現反應？」

這種情況完全有可能發生。

原因是進食後經過的時間？

而且，過敏反應之後逐漸惡化也不罕見。

能力很可能是在晚餐時間發動的。

一般來說，過敏反應或許也可能隔一段時間才出現……

從間接證據來看，這個推測相當有說服力。

到處走動……

星期三的章魚燒，是觸發能力的原因。

既然是在外面買來吃的，或許她曾經邊吃邊走。

星期四的麵包，雖然沒有觸發能力，卻引起了輕微反應。

即使隔了幾個小時，她當時確實正在運動。

這也符合到處活動的條件。

星期五的炒麵，同樣觸發了能力。

既然她特地跑來告訴姊姊自己試吃過，應該就是從廚房走到了姊姊房間吧。

雖然程度各有不同，但勉強都符合。

可是，這不就代表吃了小麥之後，只要活動身體，就會發生某種異常嗎？

完全搞不懂。

這到底是什麼啊？

真的有這種疾病嗎？

簡單整理一下，就是這樣吧。

1. 光是吃東西不會發病，只有吃完後運動才會出現症狀。

2. 一般檢查無法發現異常。

3. 可能在後天突然發病。

4. 症狀會因情況而有所不同。

5. 而且還可能致命。

這條件未免也太剛好了吧。

「『原則上屬於後天發病』。」

——一般過敏檢查及常規IgE檢測，有時可能呈現陰性。

醫生只是進行了常規檢查，並得出了相應的結果。

這些因素可能共同作用，讓她更容易突破發病的臨界點。

這麼容易就能找到嗎？

浸泡在水中時，體溫上升會受到抑制。

甚至連縮寫都有。

而星期四雖然出現反應，卻還沒有嚴重到惡化的程度？

「嗯。」

因此，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寄望這種看似不太可能存在的疾病真的存在，然後努力查資料。

「你看這裡，『致病食物以小麥最為常見，約占60至70%』。」

如果身邊沒有人，或者即使有人在場，卻不知道原因——她就可能死亡。

午餐在中午，社團活動則在放學後。

＊

必須進行這個叫作ω-5醇溶蛋白特異性IgE檢測……之類的特殊檢查，才有機會查出來。

這已經足以讓辻星羅的能力判定「放任不管就會死」了。

單獨攝取食物，或單獨進行運動，都不會發病。

能力者是誰？

我們剛才還在懷疑「哪有這麼剛好的疾病」，結果它竟然是醫學界正式認可的疾病。

這個也……確實符合。

這些問題，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

「瀨尾，你看這個……」

原來如此，就是會促進發病的因素啊。

「全都符合。沒有任何一點矛盾。」

完全符合。

原來這就是反應出現時機不同的原因。

——攝取特定食物後進行運動，可能誘發過敏性休克。

如果真是能力造成的，那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待會去申請使用電腦教室吧。放學後，我們一起查查看，現實中到底有沒有這種疾病。」

真的是疾病。

——進食後30分鐘至4小時內運動具有風險，尤其是1小時內，風險更高。

不但讓人沒什麼信心，前景也完全不明朗。

辻花梨光是吃麵包不會有事，單純游泳也不會出現症狀。

所以才沒有嚴重到致命的程度，只出現倦怠感、疲勞之類的輕微症狀——星期四的反應，還不足以觸發能力嗎？

雖然仍處於30分鐘至4小時的範圍內，但風險已經降低。

而且還非常輕易就找到了。

「我也這麼想。真的有這種病嗎？」

能力發動時——也就是「剛吃完章魚燒或炒麵」的時候，她應該正準備到處走動。

但吃完麵包後再游泳，就會發作。

能不能在3天內讓能力失效？

如果在尚未確診的情況下發病，因為不知道原因，處置就可能延誤。

這個嘛……確實。

也就是說，除了時間經過以外，泳池的水溫也抑制了體溫上升。

中間隔了2至3個小時，早就超過風險最高的飯後1小時。

咦，這種疾病真的存在嗎？

不能因為偶然找到一種看似符合的疾病，就輕易放下心來。

總不可能在檢查時，還特地安排「剛吃完東西就去運動」這種流程吧。

完全符合高風險條件。

「雖然不能說這種條件完全不可能存在，但比起疾病，我反而覺得『辻花梨吃了小麥後，只要運動，未來就會猝死的能力』聽起來還比較合理。」

另一方面，星期四的社團活動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這樣，根本不是飯後1小時內的問題，幾乎就是邊吃邊活動。

——輔助因子：體溫上升、疲勞、睡眠不足等因素，可能促使症狀惡化。

「『常見於10多歲，尤其是國中生到高中生的年齡層』。」

完全符合。

……我們搜尋還不到30分鐘耶。

唉，我真的還有辦法專心應付小考嗎……

換句話說，並不是之前的醫生漏診。

……全部都對上了。

——嚴重病例可能因過敏性休克而死亡。

發動條件是否真如我們所想？

過敏不應該是在吃下東西時才發生的嗎？

所以一般過敏檢查也可能查不出異常。

畢竟光是進食或運動，任何一項單獨進行，都不會滿足發病條件。

竟然真的有。

原來不是能力。

這也完全說得通。

因為一般檢查根本無法發現。

完全符合。

根據剛才聽到的說法，辻花梨似乎很怕熱，而且平常經常運動，應該也累積了不少疲勞。

要真正確信，就必須確認它是否符合剛才列出的所有條件。

完全符合。

——需要在專科醫療機構進行運動負荷試驗，或檢測ω-5醇溶蛋白特異性IgE。

如果資料正確，那麼之前在醫院得到「沒有異常」的結果，也不足為奇。

能力者甚至可能身處地球另一端。

而且，體溫上升和疲勞也是輔助因子。

而且還有正式名稱。

「……不，現在還不能確定。先仔細看看吧。」

好幾個網頁都有相關介紹，甚至還有官方網站專門解說。

她也沒有獲得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的處方。

而且，一般學校泳池的水溫大約是28℃。

還有……致命性。

……沒錯。

——食物依賴型運動誘發性過敏性休克（FDEIA）。

我們應該仔細查證可靠的資料來源。

如果沒有懷疑這種疾病，自然就沒有理由安排特殊檢查。

所謂輔助因子……

看來不是只有某個假網站刊登的錯誤資訊。

時隔2個月，第一次參與輪迴，採取的應對方式竟然是這樣。

至於星期三和星期五的能力發動，則是過敏真正惡化的時候……

「……食物依賴型運動誘發性過敏性休克？」

真的有可能這麼完美地吻合嗎？

甚至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可是，這不是能力。

這是疾病。

是醫學界已經認可，而且能夠採取應對措施的疾病。

也就是說——輪迴可以解除了。

只要告訴醫生，她吃下小麥後運動就會出現症狀，醫生應該也會懷疑FDEIA。

一旦產生懷疑，就應該會安排相關檢查和生活指導。

只要請醫生進行ω-5醇溶蛋白特異性IgE檢測，就有機會獲得確診。

確診後，就能制定治療方針。

只要知道原因，避免在進食後運動，就能預防發作。

如果確診後獲得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的處方，萬一發生意外，也多了一層保障。

這樣一來，辻花梨「放任不管就會死」的狀態就能解除。

能力也不會再判定她的死亡已經「確定」。

「辻星羅，我們就賭這個情報吧。」

「說得……也是。第二醫療意見，就去掛過敏專科吧。」

「跟上一輪不同的只有就診地點嗎？那麼接下來只要付諸行動就行了。」

「……嗯。這次，我覺得有希望。」

她的語氣稍微有些僵硬。

大概是因為這次的輪迴實在太困難，突然出現的希望，反而讓她不敢完全相信吧。

而辻星羅則必須帶著深深的絕望，迎接下一輪。

轉眼間，我已經在熱鬧又溫暖的辻家借住了2天。

「雖然光想到要跟妳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讓我起雞皮疙瘩……但為了救辻花梨，我答應了。」

難道上一輪的我，已經跟辻家的人混得很熟了嗎？

我們究竟能不能撐過這一刻？

「……你們真的是朋友吧？」

我們掌握的情報還不夠完整，不能因為有專業知識的人這麼說，就認定已經萬無一失。

「瀨尾君，這次也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件事。真沒想到花梨竟然會對小麥過敏。」

……確實。

「好，決定了。今晚你再來我家，幫忙說服我爸媽。反正說服的流程我都知道了。」

「差不多要上課了，這件事就先……咦？我之前是這樣嗎？」

「……因為我有個身體不太好的親戚，所以才會特別在意。」

所以絕對不能失敗。

「以防萬一，我打算用它把辻星羅的頭包起來。」

不對，或許是上一輪的我告訴她的。

到底是什麼方法啊？

「那、那媽媽！我以後都不能吃麵包、麵條，還有那些麵粉做的東西了嗎？」

總之，現在是星期五晚上。

「這次週末的卡拉OK也取消吧。萬一有什麼狀況，還需要你幫忙。」

不過，這次已經有足夠的說服材料，所以就跳過那個步驟了。

然而，她的聲音裡——已經沒有剛才那種迷惘。

「……嗯。好吃。很好吃……好久沒吃到媽媽煮的炒麵了……！」

妳那位溫柔的母親已經特地替妳準備了另一份餐點，所以今晚就先忍耐一下吧。

該不會被這女人收買了吧？

所以還是死心吧。

「醬汁的味道好犯規～。人家也想吃炒麵啦……」

上一輪，辻星羅已經成功說服父母，帶妹妹去醫院檢查。

應該檢查什麼、該去哪裡、要告訴醫生什麼。

是朋友，是朋友。

＊

雖然我不敢說自己能體會她經歷8輪才找出原因的辛苦，但明明幾分鐘前還毫無頭緒，現在卻突然有了如此巨大的進展，難免會讓人半信半疑。

這次只要照著做就行。

為了拯救妳的性命，今晚限定的超級好朋友。

「要正式確診，還需要進行食物與運動負荷試驗。這部分我們之後再另外預約吧。」

「這次說不定1天就能結束，有什麼關係？」

「咦——！」

「怎麼樣啊，姊姊？今天媽媽煮的飯也很好吃嗎～？」

＊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妳可得好好感謝告訴我們這件事的星羅和瀨尾君……」

不再是「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總之先去醫院看看」。

「能幫上一點忙就好，也算是報答這幾天受到的照顧。」

所以我才準備了這塊藍色塑膠布。

「好吃……真的好好吃喔，花梨……」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保護過度！真琴君，你也幫我說幾句……咦？你為什麼拿著藍色塑膠布？」

這樣應該已經滿足解除輪迴的條件了……吧。

根據辻星羅的說法，之前幾輪似乎都得靠「有點遊走灰色地帶的方法」收集證據。

這也代表，我將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

「哎呀……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太好了。

而且，這次我們有了明確的方向。

……接受審判的時刻。

辻家的人比我想像中更加平易近人，我也順利和他們建立了信任關係。

「咦？妳怎麼哭了？等、等等，怎麼了怎麼了？」

「……所以我真的得去妳家啊。」

只要告訴醫生一句話就行。

也不能排除妹妹的疾病，其實是「某種能力造成的」這個可能性。

甚至連這次能力鎖定的對象究竟是不是妹妹，都還不能完全確定。

既然可能危及生命，說服家人時也更能強調事情的急迫性，而且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間接證據。

——「吃下小麥後運動，就會出現症狀。」

最後的結果，到底會是哪一種？

話雖如此，也不能就此斷言醫生的判斷絕對正確。

這塊藍色塑膠布，應該可以收起來了。

如果這次失敗，我就會為了維護辻星羅的尊嚴，用它蓋住她的臉。

上一輪的我真的沒問題吧？

……啊，看來沒問題了。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很感謝你。要是花梨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肯定也會後悔的。話說回來，那塊藍色塑膠布是做什麼用的？」

請容我行使緘默權。

也是啊，我已經沒有理由拒絕了。

「忍耐一下，花梨。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少在那邊囂張。明明之前吃我家的飯時，還一直喊好吃好吃。」

這女人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咦？」

根據辻星羅的說法，距離這次輪迴的最後期限，已經只剩下十幾秒了。

就算妳明知道有危險，還堅持說「我又不會運動」，辻星羅肯定也會阻止妳。

「咦？有嗎？我們不是大概1個星期前才吃過？」

「咦？所以那塊塑膠布到底是……？」

「檢查結果要過幾天才會出來，不過既然有這個可能性，請先避免攝取小麥，或在吃下小麥後運動。」

「——確實很有可能是FDEIA呢。」

但對她的家人而言，那同樣會是極大的衝擊。

然後，診察結果是——醫生指示花梨注意小麥與運動的關係，並安排日後接受特殊檢查。

她怎麼會知道卡拉OK的事……

雖然當時得到的結果是「沒有異常」，但整套流程已經確立。

星期四，我配合辻星羅的說服，拿出事先查好的資料從旁協助，成功讓她的父母同意帶花梨去過敏專科就診。

全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