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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卷 红移世界】 10 <祭司>

给顿恩说的话做汇整之后,明白到了有关其他生存者的许多事情。

    三个月前(对于顿恩来说是出生之前的事),这座城市产生异变的时候,拒绝避难的人存在不少。执着生长的土地的人,还是认为异常现象很快就会平息,而对丢下房子还是财产感到犹豫的人们。连为了诱导避难民而被派遣的州士兵也是,没有时间上的余裕,没有能一栋栋辗转的检查是否有晚一步逃走的人。结果,那样的人是作为「行踪不明」来被处理了。

    由于在那之后袭击的风暴与大火灾,城市受到了巨大打击。许多人死亡,存活下来的人大半也失去了家。疾病与营养失调给那个做了追击。粮食还是医药品也几乎失去了。库加兹罗克进入到台风眼,风暴停止了的时候,存活下来的是仅仅二十几人的男女。

    他们对世界的转变感到茫然了。重力变得非常小。就算是白天,天空也很暗,太阳失去光,脚的行进也极端地变慢了。城市被云的墙壁给围住,与外界的联系中断了。机械全部都变得无法使用。城市的周边频繁发生了落雷。为了寻求救助而徒步进入风暴之中的勇敢的人,是没有回来。不管到何时,救助队也没有出现,人们了解到完全被外界给遗弃了。

    在那其中有了<祭司>威斯顿ーー他不是真的圣职者,异状产生之前只不过是小间的汽车修理工厂的员工。虽然有受到超自然还是UFO感化,有一点古怪的一面,可是原先是极度普遍的善良市民。

    但是异状的随后在近距离的目击到UFO这件事,使沉睡在他的心里的某种东西觉醒了。他相信UFO是神的使者,并主张了自己听见了神的语言。并且对其他人传达了来自神的讯息。

    『这是末日战场(Armageddon)。在那个云之中,神和俄盟站在展开最终的战斗。世界除了库加兹罗克的城市,全部都毁灭了。由于风暴与洪水,人类的愚蠢的文明从地球上被一扫而空了。这座城市是第二艘方舟,我们是要成为新世界的居民,来被神给选上的。若是相信神的胜利,忠实地为了神的心而活的话,总有一天这个黑暗将会放晴吧。太阳会取回光,天空会取回苍蓝吧。那个时候,云的墙壁将会消散,神为我们准备的新乐园将会成为我们的东西吧。

    可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要等待。神歼灭恶魔,末日战场要结束,还不知道要花上多久。千万要注意不可以从城市离开。大意靠近云的墙壁的人,将会被恶魔的爪给抓住,永不被拯救吧ーー』

    其他人会接受那个异想天开的演说,会感觉实在难以置信。可是,菲布拉莉感觉到了可以理解。体验到会感觉是世界的终结的惊人灾厄,失去了家财还是所爱的人之后,在所有情报中断的情况下,被遗留在物理法则崩坏了的异样的世界的人ーー在那样的状态下,人不可能保持住正常的思考还是判断力。会茫然自失,不管是怎样的"真实"都会想去相信,是不管是多么微小的希望都会想要去倚赖的心理吧。

    不可以责备说他们愚蠢。因为那就是人。脆弱,容易随波逐流的生物。

    最初,他们害怕拓展在城市中心部的黑暗,聚集在郊外的生活了。但是,知道了雷时常发生在城市的周边部的威斯顿,为了避开危险,而主张了应该生活在城市的中心部。那个巨大的影子正是神的影子。若是在那个影子之下的话,就能够远离恶魔的爪子来被守护的存活下去。人们遵从那句话,被他引导的越过危险地带,移居到了<地点>的中心。而威斯顿会把自己比拟做摩西,是容易就想像得到。

    菲布拉莉,想起了最初的调查队被派遣到<地点>,是异状产生之后的第二个礼拜才总算做的事情。由于准备不足,他们只不过粗略地调查了城市的周边部,就报告说没有找到生存者。那个时候,生存者们已经确信世界的灭亡,为了寻求神的加护而移居到了城市的中心部。在外界的两个礼拜,对于他们而言是相当好几个月。是等待不下去,足以让希望要变成绝望的时间。

    如此这般的以<祭司>威斯顿为中心的奇妙共同体诞生了。每天都是仪式。他们把出没的UFO称作<使者>并且崇拜,然后想要借由冥想来接近神的心。威斯顿一个接一个的想出了奇怪的教义,然后称作神的启示来强押给了信众们。物质文明被否定,认为沉浸在对失去的过去的怀旧是不道德的行为。在外界不过是几个礼拜的期间,威斯顿完全给人们做洗脑了。

    然后他又,预备将要到来的乐园而推荐了多生。追根究柢,那里的娱乐就只有性爱。因为女性只有八人,因此被当成了男人的共有财产。女人应该要隶属于男人,这就是威斯顿的信念。

    因为城市四处有UFO留下的<虎油>(他们称作玛那),因此不用担心饿死,可是果然疾病还是经常发生了。特别是刚出生的小孩们经常成为了牺牲,可是威斯顿每当那样的悲剧发生的时候,就阐述『他们不合适神的心』『是神给予我们的试炼』。

    ※玛那 MANA

    追根究柢,他的教义是好几次好似会产生动摇。因为从应该毁灭了的外界,时常会有调查队过来。目击到自己等人以外的人类的模样,信众们动摇了。就算那样威斯顿还是不放弃自己的信念,反而用热情的说叫来诓骗了信众们。

    『不可以靠近。那些是变化成人类的恶魔。从那个云之中,为了欺骗然后把我们带走而来的。要说为何就是我们是被选上的人民,地球最后的人类,伟大的神之计画不可或缺的要素。为了要让我们堕落,那些家伙不管什么手段都会使用吧。不可以相信他们!』

    如此这般的,生存者们变得会从调查队来躲藏了。那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要躲藏的场所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调查队大抵都在危险地带的途中就折返了。而且调查队来的间隔,从他们的时间感觉来看的话,只不过几年一次。

    就算那样,因为失误而被调查队给发现的事情还是有了一次。当然他们想把生存者带到<地点>的外面。想要把抵抗的人带走,可是是用了相当强硬的手法吧,菲布拉莉如此想像了。而那个反而变成是加深误解的结果。

    因为威斯顿的煽动,狂信者们转向了逆袭。调查队之中虽然也参杂了士兵,可是武器只有刀子,而且不习惯在低动力的动作。被趁人之危,他们在混乱之中全灭了。而尸体被当作不净之物来被烧毁了……。

    听着听着,菲布拉莉胸口变得愈来愈苦闷了。并不是厌恶,而是出自悲伤的痛苦。这是多么凄惨的悲剧啊! 因为狂气还是没有交集或是错误的信念的累积,许多人死掉了。确实契机是<地点>的出现,可是让悲剧扩大的是人类自身的脆弱与愚昧。

    只要是想或许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就算不是<地点>,在人类存在的地方就必定会有悲剧产生。综观历史,那是明朗的。

    就算那样还是不能视若无睹。不做点什么矫正他们的错误不行。不切断悲剧的连锁不行。

    「请带我到其他人的地方」她对顿恩恳求了。

    「疯了吗,你?」顿恩皱眉了。「从外头来的人全部都被认为是恶魔哦。会被杀哦」

    「我想要解开那个误解。我想和大家说话。怀疑着<祭司>说的话的人,应该不只有你。大概谁都在心中抱持着疑问。一定会理解我的」

    「怎么样呢……对了,也叫你的伙伴过来的话ーー?」

    菲布拉莉摇头否定了。「不行唷。一堆大人过去的画,反而会让他们胆怯。或许又会变成互相残杀……可是,小孩子一人过去的话,我想会不会能让他们安心。至少,我觉得不会突然就袭击过来」

    「嗯ーー……」顿恩沉思了。「你真的认为可以让大家清醒吗? 明明一直被欺骗到现在?」

    「啊啊」

    她深深地点头了。虽然必定可以说服的根据是哪儿都没有,可是想要相信人类没有愚昧到那种地步。

    「好ー,我知道了。我带你去」

    「谢谢。可是,在那之前……」

    「怎么?」

    菲布拉莉好似想睡的让枯叶色的眼睛不断眨眼,然后微笑了。「因为我没有睡觉,变得想睡了。让我躺一下,睡一下之后就出发吧」

    「不做爱?」

    「不是变成了朋友吗?」

    「呿!」

    在异状产生之前,连结库加兹罗克与其他城市的羁绊,是铁道与高速公路。铁道东西的横切过城市,东边是奥克拉荷马城市,西边则是通往着德克萨斯州的阿马里洛(Amarillo)。车站不是城市的中心,是在北偏的郊区。那个表示着库加兹罗克是有从开拓时代开始的历史的城市。不是有了铁道之后才有城市,而是让铁道通过已经存在的城市,为了省掉购买土地的手续,于是线路被铺设在市街地的郊区。那之后,虽然城市越过线路,也多少扩张到了北侧,可是市街地的大部分依然是车站的南侧。

    高速公路是古老电视系列的标题的66号公路。几乎是与铁路紧贴着并行,车站前是广大的圆环,与南北向通过城市的大路交叉着。圆环被高耸的大楼(就算那么说,顶多也只到九楼)给围住,变成像是城市的盆地。

    菲布拉莉与顿恩一同站在大楼屋顶,俯视了那里。中央的圆形广场,过去被扑满草皮,被种植了树木,是一座小公园,可是现在草木都枯萎殆尽,只是丑陋的泥土裸露着。中央的骑乘马的印地安人的大理石像。过去在这个地区的基奥瓦人(Kiowa)的伟大族长的雕像。

    这里也几乎是<地点>的中心。时间加速率甚至到达二〇〇倍吧。这里的一小时只不过外界的十几秒。外面的世界每经过一天,这里就会经过半年以上。在乌黑的天空,只是有比月亮还要更黑暗,勉强能分辨的灰色的圆盘。要是没有这个异常的发热,什么东西都冻结了吧。这个场所的周围的时间由于比这里都要缓慢,因此已经连蓝移的光都看不见。世界是沉浸在黑暗之中。

    但是并不是完全的暗黑。因为在广场的四处,释放出红色般的白热灯泡,像是圣诞节的装饰一般的垂挂着。当然是不存在店员。只是高周波磁场使灯丝在过热而已。是生存者为了生活上的方便而配置的。来自卫星还是侦察机的观测会无法发现这个人工光并非不可思议。在这里的可视光线,在<地点>外面由于蓝移,于是会变成X射线,几乎会被大气给吸收。

    依照顿恩所说,因为灯泡偶尔会坏掉,那种时候就要从郊外的烧毁的住家来找新的灯泡做补充。应该放弃了物质文明的人类,对依存着物质文明的象征的灯泡没有感到矛盾这点,菲布拉莉感到了不可思议。

    两人从附近的大楼的屋顶踏出脚,花上了三〇以上来慢慢降落了,轻飘飘地着地到广场。没有看到人的身影。但是,这里确实应该是生存者的生活场所才对。用主观时间来在如此荒凉的地方生活好几十年的话,会变得无法相信外头有真正的世界也是无可厚非。

    「喂ー,大家,出来吧ー」

    顿恩大声呼喊了。

    「我回来了哦! 我带证据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是有的! 没有破灭! 确实有! 来看这个!」

    没过多久,瘦骨如柴并身穿着破衣服的人们从地下陆续涌出了。像是在看恐怖电影的一个场景,菲布拉莉一瞬间打了冷颤。他们是把地下下水道给当成窝。毕竟大楼之中散落着过热的金属而危险,住宿在路上又是违反人类的习惯。在那点上,水干涸而干燥了的下水道,是只要不论卫生面,就是适度温暖,而且还算舒适ーー他们逆行回到了穴居时代。

    人们的年龄还是性别是各式各样。有几个老人,也有被母亲抱着的婴儿。也有中年男人,似乎也有跟顿恩同世代的,在<地点>中出生的年轻人。一半左右是小孩子。共通点,是大家都消瘦着,眼睛发出锐利的光,意思是不健康。含入着不信与恐惧与好奇心的的许多眼睛,提心吊胆的注视着菲布拉莉。

    谁是<祭司>,马上就知道了。从中年准备要进入到老年的男人,虽然果然是消瘦的,可是比起其他人是好似更要健康。身缠似乎是从床单来做成的像是白色莎丽的衣裳,头发理短的头,单手拿着拐杖。他制止其他人,让衣裳的下摆轻飘飘地飘逸,走一步向前了。

    「顿恩! 你这个异端者! 终于把灵魂卖给恶魔了吗!」

    威斯顿用因为憎恶而扭曲的面容来瞪视了少年。如此强烈的恶意,菲布拉莉是不曾感觉过。

    「你说恶魔?」顿恩耻笑了。「这个女孩吗? 哪里是恶魔啊。你看看。不管从哪里来看都是普通的女孩子ーー虽然因为吃着比我们要更好的东西,所以气色很好就是」

    「不可以相信! 恶魔是会用各式的模样来诓骗人!」

    「你要说这件衣服下面,藏有蹄还是翅膀还是尖尾巴吗? 很遗憾。我连衣服下面都确认了。从头到尾都是人类」

    「那么你也是恶魔。恶魔变成了顿恩!」

    菲布拉莉观察了人们的反应。形势是恶劣。他们正在对异邦人的出现感到困惑,可是就算那样也还是信赖着威斯顿。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认清真实呢?

    「拜托,相信我」她恳求了。「不然的话,我在这里割腕如何? 确实留着红色的血。我是人类唷」

    「那种东西不会是证据ーー」

    「不然的话我唱赞美歌吧吗? 要拿十字架给你们看吗? 圣经的句子的话我会背诵一些。恶魔应该是做不到的……拜托,请相信我。我想要拯救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们的救赎! 有被神明保护,也有充足的<玛那>!」

    「可是,大家不是都生病了吗! 若是被神明给保护着的话,应该也不会生病。你们称之为<玛那>的东西,虽然确实有营养,可是光是吃那个,营养还是维他命会有偏差」

    「会生病是因为信仰不足。就像我,我是健康的!」

    「是呀,你是健康的」

    菲布拉莉从刚才就注意到那件事。对,威斯顿比其他人是要健康到不自然……。

    「你有吃<玛那>之外的东西对吧」

    男人狼狈了。「你说什么!?」

    「在郊外藏有粮食吧。有时,出去之后,就会吃那个。好过分。竟然对大家保密,只有自己ーー」

    「不要胡说八道!」

    「是真的。我可以阅读你的心」

    在哑口无言了的威斯顿的背后,人们哗然了。顿恩大大地点头了。

    「说起来这家伙,有时候,会没有目的的外出。说去看云的墙壁的情况……是那样吗!」

    「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对,你知道。你ーー」

    突然,发觉到重大事实,于是菲布拉莉受到了冲击。由于过于震惊而变得茫然,力量从全身退去了。如果重力没有低落,就当场膝盖着地了吧。至今细微地抱持过来的对于人类的希望与信赖,感觉到了像是被一举打碎。

    「你ーー」下一句话没有出来,她让嘴巴开阖了。「ーー你是知道的。自己是错的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发狂。全部都注意到了。我是人类这件事也是。世界没有毁灭那件事也是。那个UFO不是神的使者那件事也是……从很久以前就知道,然后一直欺骗了大家!」

    最初的冲击过去之后,在菲布拉莉的心涌起了憎恨。是出生以来都不曾感觉过的,强烈憎恨。听顿恩说的时候,认为威斯顿是被狂气给囚困的悲哀男人,然后打从心底同情了。知道那个被背叛的时候,悲伤与愤怒在心中卷起了涡流。无法相信会有如此冷酷的男人。

    会单方面相信听到了神的声音,虽然是狂气,可是不是罪。但是,这个男人在途中神智清醒了ーー恐怕是目击到最初的调查队的时候吧。然后了解到外头的世界没有毁灭,发觉到自己的教义是错误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跟以前相同,持续对大家传达了"神的声音"。害怕了失去作为在小小的世界的指导者的自己的地位,害怕了被告知真实的信众们愤怒发狂而凌虐自己。于是在谎言之上又涂上了谎言。利用自己对于信众的绝对影响力,吹嘘说从外面来的调查队是恶魔的化身,煽动他们来虐杀了调查队……。

    「可恶!」流于激情,菲布拉莉流下了一颗颗的泪水。「为什么? 为何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太过分了! 残杀了许多人,折磨许多人ーー为什么要那样做才行!? 我不懂!」

    「杀死这家伙!!」

    威斯顿手指过来并且歇斯底里的喊叫了。菲布拉莉因为震惊而只是杵着,几十名狂信者一齐袭击的话,应该能像纸张一样撕裂。

    但是人们没有立即引起行动。威斯顿的动摇也扩及到他们,让他们犹豫杀死少女。趁那个缝隙,顿恩飞快地到菲布拉莉的前面做拦阻了。

    「哦,杀死这孩子可会很不妙哦。其他也有伙伴。会生气冲过来哦」

    「只要再赶尽杀绝就好!」

    「不会那样吧。这次全部人都带着枪。你知道吧? 是枪。大家都会被杀」

    「愚蠢! 这里哪能用枪!」

    「能用唷」菲布拉莉用颤抖的声音说了。「是瓦斯枪。金属还是火药都没有使用。子弹也是陶瓷。如果变成战斗,将会死很多人」

    威斯顿畏缩了,可是马上振作。「我们不会死! 因为被神保护着! 哪会为恶魔所伤! 所以恶魔才要用言语来诓骗我们! 不可以听她胡诌!」

    菲布拉莉思考了。虽然因为愤怒与悲哀与无力感而混乱,而且泪水没有止境的掉落了,可是就算那样,还是拼命地寻找了道路。自己的生命,已经不是问题。不如果这里的人们的罪行,会因为自己被杀而更加深一层。要打开这个愚蠢的状况,是打算什么事情都做。

    可是,靠言语赢不了威斯顿是明瞭的。人们完全变成是他的言语的奴隶。靠理性还是理论是无法解放他们。必须要用某种其他方法来打败威斯顿。

    想到那个方法了。

    「为什么能说,你才不是恶魔?」

    「你说什么!?」

    「为什么你敢说,你不是才是诓骗大家的恶魔呢? 你有什么证据? 全部不都是你自己在讲吗! 若要说我是恶魔的话,首先,就把你不是恶魔的证据来出来给我看!」

    「说什么蠢话ーー」

    「伤害我看看!」她用尽心力的挑衅了。「不可能做得到。你是绝对做不到才对。因为恶魔无法伤害被神守护的人类。对吧?」

    所有人都哑然了。沉默降临到黑暗的广场,风吹过大楼之间的轰轰声音,份外大声的回响了。

    「……你是要我怎么做?」

    威斯顿隐藏内心的不安,用假装平静的语气来说了。因为成功把对手拉近了自己的步调,于是菲布拉莉心想得手了。

    「和我决斗」菲布拉莉用自己也吓一跳的冷静声音来说了。

    「赢的人是正确的。你是正确的话就不可能会输。若是我输了,要撕裂还是火刑,都随你高兴」

    从其他人的眼睛来看的话,看起来是没有如此鲁莽的挑战。虽说年老了,可是威斯顿在年轻时有运动,因此体格很好,身高也高。就算消瘦了,体重也应该是少女的两倍。比不起胜负是很明确的。

    威斯顿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企图而警戒了。但是,他是无法不接受挑战。如果避开决斗,就会被认为在害怕这个少女。而自己会被当成恶魔。

    「……行吧。就如同你的期望把你撕裂」

    「喂,你疯了吗?」顿恩好似担心的对菲布拉莉轻声说话了。

    她也不是有赢的自信。确实筋肉的力气是不会输才对,也也全面感应。但是,还不习惯二〇〇分之一G的动作。相较于在<地点>之中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威斯顿,那是巨大的不利。搞不好会被杀。

    「对,我疯了」菲布拉莉好似悲伤的微笑了。「我大概,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