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卷】 高中部一年级竹班 莉子酱的不良癖好
网译版 转自 百合会
翻译:eritido
校对:xiaohehe老师和各位读者
我的公主大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系。
“呐,心酱……可以吃吗?”
莉子惹人怜爱地抬眸仰视,眼神中满是渴望。
我面前的盘子里,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也就是说,莉子酱想要吃的,当然是——
“莉子酱想吃什么呢?”
明明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我却还是决定试着稍微捉弄一下莉子。
果然,莉子鼓着脸闹起了别扭。
我故作刻意地望向餐桌上杂乱摆放着的许多餐盘,明明像小学生一样娇小,莉子的食量却远超常人。仅仅是今天,莉子就吃完了足足三人份她最喜欢的近江和牛骰子牛排。
“呐,莉子酱?还想要吃什么吗。”
“……心酱坏心眼,最讨厌你了。”
莉子气鼓鼓地耍起了性子,放着托盘和盘子不管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一直注视着那娇小的背影。
没多久,莉子的脚步渐渐变得有些飘忽可疑。
不,仔细一看,实际上莉子几乎没有往前走。她只是在离餐桌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上一直原地踏步而已。除此之外,莉子偷偷回头看向这边的动作也一览无遗。
显而易见,她是在等我。
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的公主大人。
我迅速地把大量餐具堆放好,放到两个重叠的托盘上。拜贪吃的莉子所赐,餐具的数量相当于四个人的份。
我刚有些吃力地端起沉甸甸的盘子,远处正在寻找空位的两个学生就急匆匆地靠了过来,转眼间就把座位给占据了。
老实说,从刚刚开始就时不时能感觉到她们刺人的视线。
我刚把餐具放到回收区的架子上,莉子就一路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紧紧握住我的左手。那只小巧的手掌,从小学开始就没有变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每当我用左手感受莉子那过于炽热的体温时,我的拇指就隐隐作痛。
准确来说,是拇指根部那道隐约留下的旧伤。
午休时段的学生食堂依旧持续着拥挤状态,队伍的尾端已经排到了食堂的出入口。其中排着队的几个学生看到莉子的穿着,无一例外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概是刚进入高中部不久的学生吧。对于那些从小学开始就被关在这所学院的小鸟们来说,莉子穿着洋装的样子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甚至说是学院的一道风景线也不为过。
“呐,心酱……莉子呢,已经忍不住了。”
明明才刚走出走廊,莉子就露出了被被逼到绝境的表情,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的公主大人呢。
呐,就那么想把我吃掉吗。
不对,不应该责备莉子,明明我根本没有那样做的资格。毕竟把莉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啊,心酱——”
似乎有人非常精神地叫了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但还是刻意忍住无视了她。
没错,这里绝不是初中部,而是高中部的校舍。我实在不觉得会有人用这种过分亲昵的语气喊我,大概是有除了我以外被叫做心的学生恰好在附近吧。正当我像这样冷静思考着的时候,
不要无视校医─!渡会心音(わたらいここね)!
自己的全名被这样大声喊出来后,我在慌张的同时,也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没错,那个像孩子一样稚嫩的声音和语气是──
“茉里老师?”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果不其然,担任着初中部校医的樱井茉里老师正略显小巧地伫立在那里。虽然没到莉子那种程度,但这位也是身材相当娇小。简直像是小孩穿着白大褂一样,不过这种话,我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那个,为什么茉里老师您会特意来高中部的校舍呢?”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端正了姿势,戴上了优等生的面具。这是我用自己的方式思考后,从小学开始建构起来的一点小小的处世技巧。在莉子以外的人面前,我一直都是以这种样貌示人。
“当然是工作哟,被高中部的校医喊过来的。“
我明白了,恐怕是前些天从初中部升到高中部的学生里面,有着在健康方面存在某些问题的孩子。为了了解详细情况,高中部的校医才把茉里老师叫了过来,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说不定,健康上抱有某些问题的学生中,包含了我和莉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感觉我们确实被囊括在内了。无论是我还是莉子,在某种意义上都已经是相当的不健康了。
当然,我还没有蠢到会把这种不安表露出来。我把那张大概已经达到大师境界的扑克脸当作武器,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
虽然茉里老师的外表乍一看像小孩子,但她似乎很有职业操守,从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本来就已经是对个人信息很敏感的时代,与患者相关的内容,她大概不会那么轻易地开口吧,即便是面对当事人也是如此。
“嗷呜!嗷呜!“
这个时候,宛如饥饿的野兽一样的莉子威吓起了茉里老师。至于茉里老师,则像是在路边被野狗冲着狂吠的幼童一样受到了惊吓向后退去,明显有些胆怯。
“等等!莉子酱,这是怎么了?“
茉里老师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下作为校医的威严要荡然无存了,不过茉里老师从最开始就是个和威严无缘的人。
莉子不满的理由显而易见,没错,对于现在的莉子来说茉里老师只是碍事者罢了。
要说为何,莉子现在正等待着一场特别的用餐。
“不可以这样哦,莉子酱。“
我装作优等生的口吻责备了莉子,然后对茉里老师行了一礼。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对茉里老师点头致意,随后牵着莉子的手走了起来。
“啊,心酱,稍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
对着回头望去的我,茉里老师说出了重量级发言。
“如果有关于胸罩的烦恼,随时欢迎来找我咨询哦!“
“……!”
茉里老师的大嗓门在走廊的正中央回响开来,恰好在场的学生们一致回头看向我们。
我感觉大家的视线同时转向了我的胸口,明明只是沉重的异物,不曾期望却被迫得到的器官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这满满当当的脂肪全部抽走…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茉里老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当然是有理由的。
初中的时候,我曾担任过保健委员。因为这个缘故,我和茉里老师变得还算亲近,也找她商量过几次胸罩的问题。胸部每年都在不断膨胀,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切实的烦恼。自然,胸罩的挑选上也是格外费心。
每当茉里老师为我测量胸围时,都会向我投向既羡慕又有些谴责的目光。有时候会被她拿胸围开玩笑,也有时候会打着“触诊”的幌子直接上手摸。真是个让人困扰的校医。顺带一提,茉里老师的胸围是AAA(上下胸围差5cm,比国内的最小杯AA还小一档)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失礼了。“
我好不容易忍住怒火,像拖着莉子一样从茉里老师身边逃跑了。从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了像是“朝F罩杯努力吧“之类不像话的喊声,但我当然是无视了。
说起校舍后面引人注目的东西,就只有茂盛生长着的针叶树林、表面上泛着铁锈的焚烧炉,还有紧贴着墙面的逃生楼梯而已。
我们登上逃生楼梯,踩在上面脚步声哐哐作响。到了第一格楼梯平台后,两个人一起并肩坐了下来。当然,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再怎么说,这个地方的话大概也不用担心被那个令人困扰的宝生同学偷拍了吧。
““好了,这里的话就没问题了哟。“
“心酱……”
一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莉子口中就不自觉溢出炽热的喘息,那具娇小的身体紧紧地贴了过来。好热,我感觉莉子的体温在我的体内扩散开来。
像这样触碰在一起,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会想起和三岛绮南(みしまきな)之间的回忆。
——绮南酱……虽然一直没能相会,你还精神吗?
虽然感到有一丝恋恋不舍,但我还是将这酸甜交杂的回忆封存了起来,随后把制服的袖子利落地卷了上去。
“好了,请享用吧。“
莉子是个相当随心所欲的人。即使我伸出手臂给她,“不要,我觉得腿比较好!”像这样撒娇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倒也不是说腿就不行,只是根据莉子的心情她还会向我要求这样那样的地方,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幸运的是,今天手臂好像是正确答案。
莉子的“用餐”开始了,她”啊“地张大了嘴,露出锐利的犬齿,随后在我的手臂上可爱地轻轻啮咬起来。
“嗯……”
几乎是无意识的,我的喉咙里溢出了有些羞耻的声音。
最先感觉到的,是锐利的犬齿的尖端,然后是平整的门齿,最后是像小石子一样的臼齿。
现在的我,能准确的辨别出莉子每颗牙齿所酿造出疼痛的质感。
这时,莉子的下颚进一步加大了力气。
──噗呲
锐利的犬齿的尖端刺破皮肤的触感传了过来。
好疼。
明明好疼。
本来应该很疼的才对。
我却无法抑制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用空着的右手紧紧抱住莉子的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莉子咬人的癖好,对于我来说是什么时候从单纯的痛苦变成了快感呢。没错,我的身体正兴奋地一阵阵颤抖着。我现在的表情,比莉子还要恍惚也说不定。从旁人看来,一定是异常到了极点,晦暗而粘腻的游戏。
这是从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开始,一次又一次重复至今的仪式。
只在这里说的话,莉子是“渡会心音中毒”。
如果我不在莉子身边的话,她大概连三天都撑不住,就会受戒断症状折磨吧。
如果我真的为了莉子着想的话,本该把这个麻烦的咬人癖好报告给老师,让她好好接受矫正才对。我想,这大概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但是,明知如此我仍然选择了不向任何人报告莉子的咬人癖好,作为交换,我宛如祭坛上的羔羊一样,将自己的血肉献祭给了莉子。这是很久以前,在早已远去的那一天里我所做下的决定。
如果就这样一直让莉子啮咬我的身体、总有一天莉子会变得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也说不定。
即使如此,我的决心也不会动摇。
不,是我绝不容许它动摇。
我的身体各处,都被莉子刻下了许多像幼马的蹄子一样的齿印。
莉子很可爱。
如果要举例子的话,就是全素瓷(all bisque,全身都由无釉素烧陶瓷制作)的西洋人偶。
蓬松柔软的头发,像小猫一样圆润明亮的眼睛。
像草莓棉花糖一样的脸颊。
会让人联想到蔷薇花蕾的嘴唇
有些口齿不清的说话方式。
然后最重要的是,莉子最喜欢可爱的洋服了。
这样的莉子的代名词是“青岚的洛丽塔酱”。
即使是从来没和莉子同班过的学生,如果被提到这个称呼,大概也会说“啊,是那个孩子呢”然后切实回想起来是谁吧。
莉子喜欢穿的那些各式各样的洋服,似乎在普世上一般被称作“洛丽塔时尚(Lolita fashion)“。
莉子这穿着软篷篷、轻飘飘像西式点心一样的洋服的样子,和小学的时候相比没有丝毫变化。
莉子极其自然地穿着这些洋服,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制服一样。
我和莉子的相遇,是在小学一年级。如今令人怀念的那个时候,班级的名称还用的是平假名,被写作「たけ组」(竹班)。
那是入学典礼开始前,大约一个小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