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卷 ADEN ARABIE】 1 萝奴.巴尔特 Verginity Balt
「你是萝奴.巴尔特的船员?」
被不认识的人从背后攀谈的欧鲁斯稍微受到惊吓。
明明已经确认过联络船的大厅没有人。
将视线从长条状窗户转向男子之后,男子附加上船员风的举动
「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看你很热心的望着船…」
些许困惑地这么说。欧鲁斯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警戒心表现在脸上,急忙地做出面无表情的面具。
男子可说是典型的基因权贵者。
不对,正确地说应该是典型的男性型权贵者。
人工设计的遗传因子所诞生的基因权贵者,基本上为两性具有体,拥有男女两性的生殖器,外貌也是中性,但因为各种理由,跟原有种的基因普遍者一样有外观上性别差异的也是存在着。当然,那样的男性型与女性型的基因权贵者也仍是两性具有…。
不说浅黑色的皮肤,漆黑的头发,这个男子有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基因权贵者的独特优雅的什么。就算被问是哪里不同,也难以清楚说明的那个…。
是基因权贵者的欧鲁斯应该要有但是却没有的东西。
——就是「胜利者」的气息…。
欧鲁斯感到了烦躁。
同时,也巧妙地将那感情隐藏在面无表情的面具下。
连自己都觉得孩子气。
在媒体间发现到好似通晓一切的权贵者之时、或是碰到喜欢摆出顿悟一切而放弃了什么的普遍者的大人时,欧鲁斯便会强烈地感到烦躁。
那是在一瞬间会接近杀意的情感。原始而且凶暴的大浪在心中掀起狂澜,然后迅速地消失。
理性无法压抑住那个,只能勉强的搪塞、装作没事。
「不会,正无聊着」
欧鲁斯像心中的大浪不曾存在似的冷漠地说了。
自己的言语「无聊」是谎言。
欧鲁斯接下来正准备要作为宇宙船的船员来首次搭船。紧张感让无聊根本无法靠近。虽然过去也曾经来过宇宙港,但是充其量只是到大厅罢了。为了搭船,而这么地靠近一群宇宙船还是头一遭。欧鲁斯直到刚才都还沉浸在第一次看见的景色之中。
「是吗。那我们就是同志了。我的名字是<权贵者>雷蒙.弗雷」
自称弗雷的男性露出特征的单边酒窝后,伸出了手。
虽然健壮的体格甚至感到有威压感,但柔和的表情让人不会那样感受。
欧鲁斯和对方握手了,是巨大的手。
「<权贵者>欧鲁斯.布雷克」
欧鲁斯被对方的健康浅黑色肌肤给夺去了注意。欧鲁斯的皮肤是白的。
只有这点无法巧妙地敷衍。
在心中某处的其他欧鲁斯,低声的命令说"再做的更好一点"。
弗雷来到欧鲁斯身边,往直条窗户注视。
「不过…,Mr.布雷克,能看到那个还感到无聊,看来是生在很富裕的家庭吧」
从窗户往外看的弗雷的身体,飘散着欢喜的气息。
确实从窗户所见之物很壮观。
看见包覆着闪烁光点的船。
是艘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丽船只。
沐浴到太阳光的船身纯白地闪耀,在漆黑的宇宙中浮现出流线型的轮廓。
还不是普通的流线型。仔细一看,细部会使人联想到女性的身体部位。不,与其说是女性的身体,不如说是少女的裸体。
那个流线型不折不扣的是处女纯洁的结晶。
因为这样吗,第一次见到「那个」的时候,欧鲁斯受到了冲击,甚至动摇。那就像只是想看看宇宙船而往窗外一探,却发现到全裸的少女躺在那一般…。
那是入港进轨道船坞的宇宙船「萝奴.巴尔特」。
她是基因运行者(※J)船只也是高速船等级的货物船。比起宇宙军所使用的人造邮轮,在一般空间的速度远更优秀。
萝奴.巴尔特刷新了十几条的定期航线的速度纪录,而且那些几乎都是被认为不会再有纪录更新的顶级高速船。甚至还有人曾说那已经是基因运行者的进化极限。
进化的基因运行者。
没错,基因运行者的船只是活着的。
那般巨大的物体居然是生物…。
连结在萝奴.巴尔特的腹部下的两艘小的宇宙船,看起来与欧鲁斯从宇宙港搭乘过来的联络船是相同型号。联络船像是会躲进被萝奴.巴尔特的机体安定装置(※S)的阴影下的,仅有那样的大小…。
欧鲁斯接下来将作为船员来搭上这艘高速船。是首次的搭乘。全身打冷颤般的经验。
「还真是美少女阿……。感觉光是看着也都有罪恶感…」
弗雷感叹的说了。倚靠在窗边杆子上的弗雷的侧脸,看起来是打从心底的惊叹着。
欧鲁斯对于那毫无防备的侧脸尽管感到失望,但是也思考了那是盘算很深之后才装出来的毫无防备。因为毫无破绽,反而会让对方的注意转向自己。
欧鲁斯不得不成为有如空气般的权贵者。
「其实从刚才就很在意…」
弗雷将脸转向这边后说了。
「该不会你是男性名的Miss.布雷克」
欧鲁斯顿时间,没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可是,很勉强的,发出了这种场合时的惯用台词。
「不管哪边都可以。不过我是Mr.布雷克」
「是吗…,那么果然我还是打扰到了吗」
这回就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欧鲁斯只能盯着对方的脸。
然后,等着对方说话。
「没有,只是你的身体有淡淡的愤怒的气息」
没有发现…。
但是,欧鲁斯没有动摇的回答了。
「因为想了很多事」
「是吗,那我就坦率地相信你说的吧」
「……」
「我大嘴巴的地方能请你见谅吗。因为我以前待过军队」
因为欧鲁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继续保持聆听的一方。
同时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因为部下全都是普遍者呀。那些家伙除了吃饭就是聊天,而且是连自己身体的气息都不晓得的家伙。有时要去责骂,有时要去激励,因为不了解气息所以不一一用嘴巴讲不行啊」
与听起来好似厌烦般的言词相反的,弗雷的表情或是夸大的手势是满怀着喜悦的在向欧鲁斯诉说。
「我是机师,但也和普遍者一起挖章鱼瓮(※T),还是丢手榴弹的状况却是意外的多啊。互相分享饼干(Biscuit)分久了,就在壕沟里做出了基因普遍者风味的基因权贵者啦。」
彷佛是在模仿基因改造的鸡「权贵鸡肉」的广告台词。
弗雷的说话态度像是在对小孩,欧鲁斯这么的感觉了。
虽然再次感觉到自己心中要再吹起小小的风暴,但欧鲁斯抑制住了。
「还真辛苦。对于权贵者议会的派兵决议真是感到疑虑」
原本是打算轻松的把难以启齿的事说出口,但是欧鲁斯的语气有着僵硬的地方。而且即使尽力逞强的说出议会这词,但对于原为军人的机师,并非是妥当的话题,脱口后这才发觉。
然而,弗雷却是
「因为无法确立起交战规则,于是议会想让基因权贵者从战线撤退。似乎打算让现场的基因普遍者随便去搞」
如此不改神色地回应。
或许被当成小孩来应付是错觉也说不定。
从弗雷的笑嘻嘻的脸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说,你是那艘船的船员吗?」
欧鲁斯在思考映照在弗雷眼里的自身样子,而没能立刻回答。
不回答不行的那份焦虑,变成举止并赶在言语前跑来了出来。
欧鲁斯保持沉默的点了头。
欧鲁斯对自己的举止感到是如同小孩般的动作。
淡淡的屈辱,淡淡的失望,淡淡的愤怒涌现出来,然后消逝。
看着自己的看着自己的自己…。欧鲁斯就像是被镜子包夹的诅咒给束缚。
但是,眼前的弗雷则是继续着什么都不变的日常。
「这样啊。我是很想搭乘她,可是似乎不行…」
弗雷将视线移至窗外的萝奴.巴尔特。
「报酬方面怎样都谈不拢」
无法巧妙地适应大人的基因权贵者的自己,被那样的自己给束缚的欧鲁斯只能给予随便附和的回答。
在联络船与萝奴.巴尔特衔接前的时刻,欧鲁斯当起了弗雷说话的聆听对象而渡过了时间。突然之间失去了能够巧妙应对的自信,只有不安在渐渐扩大。
窗外的萝奴.巴尔特一时的接近后,开始急遽地变大,模糊的全貌膨胀成无法收进窗户框架里的体积。
自己并不是与这艘厉害的船相衬的人物。
感觉被眼前的「从战争回来的男性」「大人的权贵者」给强迫认识到这件事。
自己能办得到吗。像这男子一样。
欧鲁斯的理性告知说,只能做了,没办法回头。
自从得到「《权贵者》欧鲁斯.布雷克」这个名字,并且决意不放手的时候就确定了的事。
就在应付着弗雷的话题的期间,不知不觉的联络船已经连接上萝奴.巴尔特。从某处的扩音器,粗犷的男性声音告知连接的结束与搬运作业的开始。
在返回个室的途中与弗雷告别了。弗雷说了。
「有机会的话还会再见面吧。我接下来就要开始最后的营业活动」
然后,最后说了。
「你也好好干吧,别忘了是个基因权贵者啊。」
对欧鲁斯而言,是句听起来意义深远的话。
欧鲁斯走在被搬运着的巨大货柜旁边,往萝奴.巴尔特乘船去了。
对着似乎是巴尔特方面的搬运书类的人员提示身分后,被用比预期还要更冷淡的态度告知了要在船内完成事务手续。工作员对着一边避开八只脚的起重机,一边往通路去的欧鲁斯的背影这么说了。
「死小鬼,别走搬运路!我可不想打扫!」
看来似乎是在警告的样子。
到达前往通路的隔墙,碰触了门旁的按钮后,门一声不响的打开了。里面延伸的通路,看起来不像是人在走的,狭窄阴暗到甚至觉得是什么排气管。
欧鲁斯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其他类似通路的地方。另外察觉到搬运工还盯着这里。用拿在手上的面板的角拍打着大腿,那态度就算是远远地看,也只会觉得是在表示烦躁。
没有办法的钻进通路后,背后的门立刻就关上了。感觉是那个搬运工用遥控关上的。
连手持的公事包都感觉碍事的通道走了一段后,碰到了叉路。也没有显示去向的文字,U字型的分歧平行的往内部延伸。两边看来都通往同一个方向。
依照那个男人的说法,应该是一条路才是…。
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欧鲁斯,再度寻求线索的环顾四周。
结果,在分歧点的尖部墙壁上,发现到小型的发光素子两个并排的贴在墙壁上。右边的正闪烁着。
但是,因为没有注释,所以无法了解那代表什么含意。
面对像是某样启示般的发光素子,迷惘了一会儿后往右边的通路进去了。
往这个通路前进之后,碰到有人从前方过来。
往这边来的男子注意到欧鲁斯后,用舌头发出像是碰触脏物般的声音后,要让路似的用背贴紧了墙壁。由于男子穿了类似简易气密服的作业衣,光是要让身体不要碰撞就很勉强。
背离滴咕着什么的男子再走一段后,走过来的通路与其他通路连接起来的变成一条通路。感觉会合的其他通路是刚刚分开的道路。分歧点也有两个发光素子并排的贴在墙壁上,但这回两个都没亮。
而从那里开始,有两个人能并排走的通路和想前往的事务所。
事务所是只有一名普遍者女性工作员的小地方。
欧鲁斯向她出示巴尔特航运公司的契约证,并报上名后工作员这么说了。
「对我自我介绍是没意义的喔。因为我是从宇宙港的派遣公司来的人。跟巴尔特航运还是这艘船都没有直接关系,出港前就会下船然后窝到其他艘船的事务所里。还有,我已婚了」
工作员迅速地用读取机扫描过欧鲁斯的契约证后,就直接丢进了眼前的再生机器(※S)里。一路宝贵地拿着过来的契约证在再生机器里被搅成碎片的声音,欧鲁斯茫然地听着。
「许可搭船了」
她事务性的说了。
然后,再次面向终端机的桌面,开始别的工作…。
就在欧鲁斯烦恼该这么离去,还是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正要开口时,好似制人于先的工作员说话了。
「我想只要再等一会儿就会有非值班的船员会来这里」
「……我明白了」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被工作员的制式微笑的气势给压倒,欧鲁斯还是询问了。
「…在通路的分歧点上有的信号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呢」
「亮着的那边有人」
工作员简洁地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在事务所出现的是与欧鲁斯相同年纪的红发女孩子。
她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的欧鲁斯后便走了过来,伸出手。
「Mr.欧鲁斯.布雷克?」
欧鲁斯反射性的站起身,想要握住那双手而让放在膝盖上的公事包掉到地上。一瞬间犹豫了要优先哪个,
「我是《权贵者》欧鲁斯.布雷克」
这么回答后握了她的手。
而她握着手的,用左手拾起在地上的公事包,拿给欧鲁斯的同时一边说了。
「来迎接你了。我是在萝奴.巴尔特当任C群管制官(※C)的《权贵者》黛尔比.艾巴斯。多多指教」
欧鲁斯想用右手拿公事包,但多亏了黛尔比.艾巴斯小姐的手而被阻止,勉强地一边用左手接过一边回答。
「…请多指教」
用别扭的姿势回答完后瞬间,她就放开了手,留下欧鲁斯摆着两手交叉在前的可笑姿势而去。
一回神,黛尔比.艾巴斯已经要从事务所出去。在门口向工作员打招呼。
「Mrs.加沙雷丝,感谢您」
「不客气」
女性工作员回答。
欧鲁斯慌张地跟在黛尔比身后飞奔出去。
黛尔比.艾巴斯就在事务所的隔壁等待着。她静静地看着飞奔出来的欧鲁斯…。
欧鲁斯感觉到要说些什么的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Miss.艾巴斯,她……Mrs.加沙雷丝一直都是那样子吗」
黛尔比立刻的回答。
「勤务时间外,叫我黛尔比就行了。跟Mrs.加沙雷丝是初次见面。不过,你看」
黛尔比手指的方向上有事务所的门的名牌。
「从外部来的人是紫色名牌。所以,紫色的牌子是绝对要看的。然后你说的『那样子』是怎样的感觉我并不晓得」
欧鲁斯告知了刚才的对话。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只是依循派遣公司的守则吧。不过,我认为接受询问是她的好意就是…。因为是很繁忙的工作,对于不会去记忆自己名字的人,我想会更冷淡才是,一般而言。」
欧鲁斯被说了很忙的工作,才首次意识到不发出声音的对终端机输入资料的Mrs.加沙雷丝其手指速度的含意。要那样子维持一天,或许是相当沉重的工作…。
由于黛尔比走了起来,欧鲁斯只好默默地跟着她。
欧鲁斯一边走着,一边开始思考关于搭上萝奴.巴尔特后的自己,还有自己没有能察觉到的事物。
到了比先前还要宽广的通路后,黛尔比说了。
「这艘船虽然很大,但并非比地上的城市还要大。所以没有多余的东西,我想通路的连接也是相对上比较容易记忆才是。首先顺序呢。以你的床铺为中心,先记住大条和使用频率高的通路。诀窍是不要去记路线,而是记住气氛。」
「气氛?」
「船内的通路全都是不同的设计,也有配合基因权贵者使用的气息。也有阴森的通路或是吵到过头的通路,但那也是设计。一旦开始记忆,没多久就会记满舰内地图,将所有通路给把握住喔。」
「可是…,那样的设计不会是多余的吗?」
走在前方的黛尔比露出侧脸的说。
「我不是你的上司,所以不用死板的说话方式也可以喔」
听到黛尔比说的「你」,欧鲁斯才注意到一件事的说了。
「欧鲁斯就行了」
听了那个后,黛尔比重新转向这边,一边向后走的一边露出笑容。将嘴唇两端往上拉到很紧的可爱笑容。
跟基因权贵者特有的健康褐色肌肤相较之下,明亮的眼睛与露出嘴唇的白色小小牙齿显得醒目。看着她的外貌与令人感到伶俐的朝气,如果这女孩不是权贵者的话……,欧鲁斯下意识的想了。
「设计上,人造物的部分是萝奴.巴尔特,不是的部分就是她的双亲。一定会利用什么附加产物,绝对没有多余的东西」
没有错。因为萝奴.巴尔特是武装高速船的同时也是人类。然后,她所属的基因运行者种族,谣传说没有无法设计的东西。说甚至连自己的基因都会去设计…。
通路快到下个交叉点时,像隔间的一部份的高低差来到附近。黛尔比再次一边向后走的一边看着欧鲁斯的脸。
「啊,那里」
黛尔比连欧鲁斯的声音都没去听的,维持向后走的,流畅的跳跃过通路的高低差。
「这也是设计喔。障碍物的周遭绝对有设计着提示」
欧鲁斯不知如何是好的看了黛尔比。
黛尔比停止笑着的再度转向前。以她在前头的,两人进到了像乘船时通过的狭窄通路。
「要是不知道『规范(code)』或是『规则(role)』,那可不行喔」
黛尔比看着前方的说了。
「是这艘船设计的规则性,对吧」
「那点也是有,不过也有眼睛看不见,只有这艘船才有的规则」
欧鲁斯思考了贴在通路上如信号般的发光素子。那也同样只是眼睛看得见,但却无法去理解的东西。
「自从搭了这艘船,就感觉自己怎么好像变笨了对吧?」
被黛尔比这么一说,欧鲁斯不自觉地点了头。明明她看不见对方…。
「我也是。还是最近的事」
她露出的侧脸浮现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萝奴.巴尔特不友善,又不亲切,而且还爱看不知道规则的人四处旁徨。我想她啊,一定在高兴地笑着。」
「该不会,从我乘船开始,萝奴.巴尔特就…」
「我想有在看喔。我的时候,差点被运送货柜的机器起重机给撞到而被骂了一顿,还在迷宫般的通路里迷路,在登记乘船的事务所里等了好久。登记乘船的事务所里的冷淡又不友善的守则,说不定还是她写的」
戴尔比好似愉快的的语气让欧鲁斯感到不快。
「那也是这艘船的规则…是吗」
「对,我也对你做了不是。欢迎新人的招呼。在事务所的握手」
欧鲁斯想起了一边握手一边拿过公事包的事。
「你是故意,做了那个…」
「不过有一半是即兴…,曾经在古老影片的喜剧里看过,所以想做一次看看」
「……」
「不要生气嘛。因为这是欢迎新人的规则,也是测试。虽然是喜剧风格」
「说测试…。都已经完成搭船登记手续了」
「欧鲁斯跟巴尔特航运公司的契约不会有变,不管做怎样奇怪的行动,契约也不会被作废。只是,萝奴.巴尔特会去看,谁会如何的『解读(decode)被隐藏的暗号』,或是如何的去认识『规则』,会去遵守吗之类。然后,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而已…」
隔着快步走着的黛尔比的肩膀往里头看,发现通路的分歧。也看到了那时候的信号。
「真难啊…。好像社会生物学」
「要说的话应该是骇客。应用与实践的游戏」
黛尔比说完,就往信号素子亮着的那条路进去。
「黛尔比,对面会有人来」
「知道啊」
欧鲁斯停在信号前,但是黛尔比却连头也不回
「要丢下你啰」
说着的往前进。结果,只能追着黛尔比而去。
黛尔比与欧鲁斯在狭小的通路中,与从对面来的作业服男性碰面了。男性与黛尔比谈了值班或出港预定的事后,被介绍给欧鲁斯。
与作业服的男性错过身后,欧鲁斯询问了。
「为何挑了有人在的通路呢?」
「为了让你看打破『规则』啊。听好喔。不是只会找人问这艘船的规则,是自己也要去找才行。规则并不是为了遵守才存在,而是为了使用才存在。你的话能够明白吧?」
欧鲁斯注视了黛尔比的背部。
她是什么用意才那样说的呢…。
欧鲁斯努力装作冷静。
「是那样吗。如果是为了打破才存在,我想那样称不上是规则吧」
「不是打破。而是使用。虽然没有确信,但是被期待着规则的变异、移转、意义的幅度喔,被萝奴.巴尔特…」
「跟进到有人在的通路有什么关联吗?」
黛尔比切换到擅长的背面跳步后说了。
「让人记住了我的名字。我可是这艘船里唯一的10多岁女孩。被期待着脱序的行为,可是容许范围喔」
「原来如此…」
欧鲁斯一边用面无表情的面具面对眼前的少女,同时感谢着自己凑巧与她是同一年代的事。要是把黛尔比当成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而鄙视,可能就会被外表看不出来的伶俐给出奇不意,然后露出破绽也说不定…。
黛尔比露出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后,注视着欧鲁斯。
可是,她并非如同外表的单纯。再怎么说,可是最快的基因运行者船只的组员,也是基因权贵者。
让黛尔比来迎接的是萝奴.巴尔特吗,欧鲁斯思考了。
在宇宙船内,实际上并没有黑夜。
一天的循环是以标准时间为准的三班交换制的值班来形成。
结果,「那一天」仅是请她带路到床铺,然后再请她教导共用浴场的利用方法和食物的受领方式就结束了。因为黛尔比的值班那时正在逼近。
站在如鸟巢箱的个人房前,欧鲁斯才第一次的听到自己有关的工作内容。
「欧鲁斯跟我一样是在C群管制所,职掌为枪炮管制官辅佐。工作地点在枪炮管制室。还好跟这里的房间很近」
「枪炮管制?」
「对,因为是武装高速船。可能连最终兵器(※S)也有喔」
欧鲁斯则是心想民间的货物船怎能会有那种东西…,这么的想后看了黛尔比的脸,并保持了沉默。可能是开玩笑,但也无法断定说没有。
基因运行者的船装备着什么,正确上是谁也不清楚。
「别忘了搭船后24小时内一定要露一次脸喔。因为有守密义务,还有很多麻烦的手续呀」
欧鲁斯在分开的时候向黛尔比道谢。
「真的很感谢你。教了我许多事,帮了大忙」
「虽然也是义务,但也有一点好意,所以你不用太在意。而且,既然要跟我道谢的话,那就更不应该忘记Mrs.加沙雷丝阿。那么,再见。」
挥手与黛尔比分开后,欧鲁斯进到个人房。个人房里有床与贴在墙上的桌子,以及小小的厨房。如果没有通风口的话,感觉是会窒息般的狭小。
欧鲁斯打开先送来的行李箱,小睡片刻后才去了枪炮管制室。因为以标准时间来说已经是深夜了。如同黛尔比所说的,与初次见面的人的相会,恐怕会演变成一连串的『被控制好的麻烦』。可是,只要知道是由那样的规则来进行的话,能够巧妙跨越过去的自信也就出来了。
躺到床上的欧鲁斯思考了感觉漫长的这一天的事。
今天一大早还在地上。完全没有涌现顺利地搭上了卫星轨道上的高速船这样的实感。
而且不清楚的事还堆积如山。黛尔比与联络船的那男人的言语也不得不思考才行。果然,不给肌肤的颜色做些什么不行吗?
从宇宙港回来的船长帕斯沃登,从航海长的诺瓦历斯那里听到他让索敌人员(Schell Driver)的诺玛.库伊克进入船长室一事。
「是索敌关联的事吗」
对于船长的发问,航海长耸了肩。
「因为我被赶出了房间」
「有一半是个人的私事呀。Mr.弗雷怎么了?」
「没能达成契约」
「本公司也有自己的打算。可是,真是可惜的人材」
「技术很好的样子。连分局调查部(※F)都叫嚷着要我尽快确保住他」
帕斯沃登放下腰座到管制室的椅子上。
「我最后跟萝奴对话是什么时候了啊…」
「如果是诺玛那次,已经过一年了」
「过了真久…」
「是做得很好的证明」
对于那点,帕斯沃登也没有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