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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卷】 ???

「喂,我是华野超美。诶?叫我赶紧去干活?我可是已经煽动『ITEM』那帮人去学园都市外面了啊,你这家伙。感觉你有点焦躁啊,是『高层』发生什么了吗?」

『作为统括理事之一的智囊,我忠告你一句,「ITEM」组织的处境依仍不稳定。要说好坏的话大概还是负面部分更大一点就是了。』

「麦野本家的风波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说是解决了罢了。』

『麦野的家主大人搞出的混乱一周左右就会平息。一周,对学园都市而言还真是漫长。麦芽与琼脂啊。算是顶级的培养基啊。股价应该也会以制药方面为中心出现波动,要避险抽身的话就趁现在。』

「啊——!!你在胡说什么,这种话要是被外人听见,我们这不就成内幕交易了吗!……本来平时我就打算要抛售一批股票,这下好了,在风波彻底平息之前全都动弹不得了不是吗……?你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啊?!」

『那当然是全都知道,你别拿我撒气。我可是统括理事的智囊,怎么会在透露情报这块栽跟头。』

「总感觉你火气格外大。但似乎也不像是工作方面的。不会是那个吧,之前提到的那个刺猬头。」

『……』

「你这女人真麻烦啊!别把残暑带来的烦闷,还有年下小男孩不肯搭理你的火气,全都发泄到我这……等等,刚才的咔嚓声,门怎么……诶,不是电话声……你怎么找到我的藏身处的啊云川啊啊啊啊啊啊?!」

「说到底还是好——热——啊——!!!!!!」

「那为什么拉我来桑拿?我身为后辈,实在很难拒绝你啊!!」

现在是九月。

虽然跟暑假一比是凉快了,但要是太阳公公心情不好,就又会回到大热天。可金发碧眼的少女拉着(和表世界没什么交集,看上去闲得慌的)绢旗的手去蒸桑拿了。虽说是桑拿,但可不是大叔们的聚集地,而是还附设有面向女性的体育馆的,散发香甜气味的桑拿。

这似乎是北欧少女的嗜好。

也搞不清她是真心如此,还是在装模作样开玩笑。就连金发少女的真实国籍绢旗都不知道。

今天就只有她们两个。

明明写着发源自北欧之类的宣传语,这家神秘桑拿店却又摆出了日本的柏木,芙兰达靠在了木头长椅之上——

「你怎么那么烦躁?来来,给你扇扇风☆」

「烫得要命热死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吗?这么看来,超芙兰达这套北欧人设,搞不好全是瞎编的对吧……?」

「说什么人设呢我扇——」

「呀啊啊啊啊啊啊?!」

芙兰达没有拿着扇子,而是双手打开浴巾在前面扑腾着。

北风与太阳同时使出全力也许就会这样。*

译注:指《伊索寓言》中的《北风与太阳》。

(稍微有点甜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燃烧着全身的肌肉。

绢旗以一条浴巾紧紧裹住全身,满头大汗地说道。

「……话说,这种生死追逐可千万别再有下次了,说实话这次可不是闹着玩,超危险的。」

「都说了我只是被卷进去的。」

(全裸且汗流浃背的)芙兰达一边熟练地重新卷好自己的浴巾,一边说着。

同时看着湿漉漉的木头墙壁上的温湿度一体计——

「而且,当时完全没有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还没到我命该终结的时候吧。」

「?」

还没到那个时候是指?

被学园都市与麦野本家两方追杀,孤军奋战,最后甚至与学园都市第四位的超能力者(Level 5)正面作战。虽然绢旗加入「ITEM」时日尚浅,但也觉得没什么在这之上的危机了。

不过芙兰达本人倒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至少表面如此。

「你看嘛,我最大的武器就是能与任何人搞好关系。连麦野沉利也不例外。」

明明身处闷热蒸腾的桑拿房,周遭气氛却仿佛骤然冻结。

「为了以防万一,平日里尽可能多与人打好关系。即便被卷入麻烦的事之中,也到处帮助别人,尽可能给人留下好印象。正因如此,到了生死关头,对方的动作会出现一瞬的迟疑。我很擅长利用这一点。绢旗你也有这种体会吧?」

「话虽这么说……」

「那可是没有掩体的开阔别墅区啊?正常来讲,在发动『原子崩坏(Meltdowner)』的麦野面前不可能存活的。」

「……」

麦野那边,也产生过一丝犹豫。

即便是无意识中的。

即便第四位的超能力(Level 5)是科学的结晶,说到底这份力量还是人类。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

可这份迟疑。

是自然发生的奇迹,还是人为精密算计的结果,性质将会天差地别。

绢旗她们本就是「暗部」的人。

一旦离开学园都市,人性的本质又会变成何种模样。

「……这个最好还是别跟麦野说吧?」

「麦野早就知道了,老早以前。一直以来不都在『ITEM』里这么过来了嘛,而且麦野受我这种八面玲珑的朋友的帮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绢旗不由得心生愕然。

会不会,大家都忘了这件事。

管家貉山坚信自己心中的正义,为了忠义将行动贯彻到底。

可到头来,他被麦野炸夜拉走,参加了政变,同时又因为担心沉利,最终被主犯炸夜从背后开了一枪。

即便是和所有人都平等交好,也有可能迎来折损性命的局面。

尤其是在「暗部」里,敌我界限盘根错节,经常会被逼着站队到某个阵营里去。

「我能和任何人搞好关系。」

裹着一条浴巾的芙兰达·塞维伦说着。

模样依旧可爱。

但却又浮现出一丝带着自嘲的笑容,那神情,竟有几分如同安详赴死之人的面容。

「说到底,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能够与之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