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一卷 外传】 第五章 突破
1
那天是彷佛会把人煮熟的炎炎夏日。
正午,在环绕帝都外围的防护墙的瞭望塔,数名卫兵和平常一样,监视防范着可疑人物和魔物接近。
「好热啊~……只有热就算了,阳光这么强,铠甲烫得受不了。」
「注意中暑、热衰竭喔。听说前天三班在巡逻中,有一个人昏倒了。」
「上面下令,白天外勤一天要补充两公升的水。」
「原本就已经热得没有食欲了,还要喝一肚子水。」
当聊天告一段落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笑了起来。
「说到这个,你们看到哨所张贴的公告了吗?」
「喔,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怪盗对吧?听说变成两个……没想到居然是裸体啊。」
「哈哈。可是却让他们逃了,难怪不苟言笑的警察和高高在上的贵族都不敢讲出去。」
「喂喂,哪里好笑了?连军方都收到正式命令,就表示这次换我们被笑也不奇怪喔。」
「怪盗住在帝都吧?和防守外围的我们没有关系。住着许多有钱人的上层区的巡警倒是辛苦了。」
「没错没错,而且怪盗十之八九都是在晚上出现。至少和今天的我们没关系。喝个两公升水度过吧……」
就在其中一人倒水的时候——
这班视力最好的一人发现某样东西,从城垛缝隙定睛细看。
「……喂,那是……什么?」
「什么?在哪里?」
「干道沿线,七叶树的略前方。」
另一人拿起双筒望远镜,将视野移向干道沿线。
有两名汉子走在那里。
他们的模样要说是毫无防备……也太毫无防备了!
他们映着夏日阳光、暴露自己的全部,彷佛炫耀自己的存在般光明正大的模样,肉体宛如名剑滴油闪闪发光着,在蒸腾的热气中闪耀。
(插图011)
「呜……喔……!」
「难道……!?」
「是那个、吗……?」
「喂,快向司令室确认!」
「别开玩笑了,居然在事发隔天的大白天……!」
「他们真的疯了吗……!司令室,这里是南西二塔!萨斯干道沿线出现疑似怪盗的两名可疑人物,请求赶紧确认!」
「穿披风的金面具和……黑狮子的头盗。如果是模仿犯也太过火了。」
这时候,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一齐朝帝都全域发布。那是大批魔物或军贼等级的在野党来袭时的警报。
其中一人彷佛看不下去般发出干笑声。
「……哈哈,真的假的,今天没有预定训练对吧。」
「这是皇帝陛下的敕命……可见上面的人也没有余裕在意形象了。」
为了联络而操作通讯器的另一人放下话筒。
「有空的人到下面的门集合!据说近卫也会从上层区过来!」
「真受不了……对付白痴居然拿出真本事,我们确定要沦为笑话了。」
「不然,混水摸鱼让对方逃走才会被笑吧,哪个比较好?」
「两个都讨厌,但唯独不能拿出真本事还让对方逃走啊……!」
◆
在前方,音色充满威迫感的警报声大作。
「……发布警报了吗?」
「全裸雄狮大人……这样下去会……!」
「别乱了手脚!」
「唔……!」
「……你看,超级啊。那些家伙慌张的模样。然后你看,我们钟摆的悠然晃动。那帮人就是如此恐惧我们。害怕发觉自己不如意的人生有多么不自由,真可怜。」
「……是啊,就是说。或许就是那样没错。但是,据说狮子连抓兔子都会全力以赴。」
超级和全裸雄狮一同仰望前方,其象征——『狮吼』的帝国军旗随风飘扬着。
「原来如此。虽然是敌人,但似乎教育得很好。」
彷佛回应这句话般,最重量级的黑骑士团骑马从门的另一边蜂拥而出,摆开阵势阻挡两人的去路。
旗帜是月下狮子的皇室徽章。
骑着悍马上前的是帝国第三公主。
露娜斯·维克托拉·马吉斯帝亚在两人面前将马停住。
「真是的。像这样面对面一看,真的是匪夷所思……」
「久仰大名。幸会!我名为全裸雄狮!因故前来晋见皇帝!」
露娜斯从马上冷眼睥睨他。
「住口,笨蛋。游戏结束了。我会和你一起向父亲大人解释。明白了就将怪盗交给我方。」
「笨蛋是你才对,帝国第三公主啊。」
「……什么……?」
「哪里有笨蛋会在勇闯王座厅之际,抱持开玩笑的心态全裸!!」
听到果敢的叱喝声,露娜斯的表情混进不少烦躁。
「……听好。我是叫你帮我找乐子,可不记得曾叫你让我不愉快。你是圣魔杯的管理者又怎样?你是帝国和中原的桥梁又怎样?你以为仅仅那样就可以保证生命安全吗?别得寸进尺了,臭小鬼!谈什么自由!你是人,更是我的玩具!只要我对你心冷,你就没有活在这世上的资格!」
露娜斯高举七星剑。
她率领的精锐,只是那样就采取战斗态势。不需要言语,那把剑的光辉就是绝对的命令。
由于光辉之剑很久没有听到那整齐划一、军纪分明的声音,甚至浮现陶醉的微笑宣告:
「明白了就摘下那张面具,在我面前跪下,将那个怪盗交出来当作献礼。带来这里的都是那天、那晚、为了要消灭你的故国,一同冲向王座的人!听着,大笨蛋!?你总不会忘了那天父亲面目全非的模样了吧!!你想步上后尘吗!!」
全裸雄狮嗤笑。
「什么消灭国家!像你们这种率领大军对付区区小国的乌合之众,别把我们和你们相提并论!!我们是贯彻自由的修罗军团!!仅仅两人便前往罗特海姆王座厅的勇士!!别以为用无聊的方式杀得死我们!!」
「马希洛!!」
「我是全裸雄狮!!」
「够了,动手!!」
露娜斯挥下剑,骑士团踢击马腹。
「就是这样,上当了吧,蠢蛋!!在后面!!」
「什么……!?」
听到全裸雄狮的声音,露娜斯拉紧缰绳,转头看向后方。她作梦也想不到,仅仅两名对手,竟会设置伏兵或陷阱。正因如此,她凭着与生俱来的战场直觉转头看着背后。
然后……
「唔……」
空无一物。
但是因为骑兵队才刚向前冲便随即紧急停止,在场所有马匹都阵脚大乱。趁着所有人转向后面的瞬间破绽,两名汉子打着赤脚,安静无声地顺利穿过骑士团之间。
「唔!!虚晃一招吗!?可恶!!」
调教为战斗用的高大马匹,不像马术用的马匹那般轻灵,若要重整一度乱掉的队伍,比徒步的人类慢太多。露娜斯跳下马,追逐全裸雄狮和怪盗。
「喂,马希洛!!慢着!!」
「啰唆!!我是全裸雄狮!!」
「去那边,全裸雄狮大人!」
两人进入嵌在防护墙的瞭望塔之一,粗鲁地关上钢铁门。露娜斯将门和石墙一起劈开。
「呜哇!?全、全裸雄狮大人……!」
「别乱了摆动,超级!畏缩会阻碍自由喔!!」
「!!」
两人沿着螺旋状阶梯专心一意地往上爬。
从楼下发出追兵奔跑产生的甲胄碰撞声,传来阵阵巨大回响。
「呿——!明明穿着那种铠甲却紧追着全裸的我们,那是哪门子奇葩……!!」
「我叫你慢着你听不见吗?马希洛!!」
「不知道不知道!!我没听过那号人物!!」
「不是那个意思!!好了,听我说……!!」
两人甩掉说到一半的露娜斯,来到瞭望塔的屋顶。两名负责看守的卫兵,转眼间被超级赤手空拳打倒。
露娜斯在那之后出现。
「呼、呼……终于追上你了,这个大笨蛋……!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像个男子汉乖乖就范!」
「真受不了……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假设我是那个马希洛·某某某某·呼喵法尔托,你打算做什么?狩猎猛兽这种事,交给军方或警方就好了吧。」
「哪有人会眼睁睁对辛苦捉到的宠物见死不救的!!」
既不像愤怒也不像焦急,露娜斯好似惨叫的那声大喊,令全裸雄狮沉默了。
露娜斯指着全裸雄狮继续说:
「你知道吗?听好了,蠢蛋!父亲大人是认真的!这次不光是派出骑士团,还召集天魔将!就算是为了预防灾难,皇室也有所谓的尊严!如果容许像你们这样的人闯入,将攸关国家名誉!如果只是以马希洛王子的身份捣蛋就算了,但是,若是以某某雄狮这种匪夷所思的变态身份落网,就没有理由不处分!」
「……」
「你现在正要跨越不能跨越的线!所以我只是按照约定,想保护你而已!」
只见全裸雄狮环抱手臂听完所有话,静静地笑了。
「……但是,如何?很开心吧?」
「……什么?」
「用头脑挑战光用力量打不赢的对手很开心吧,我的意思是这样。只知道胜利滋味的公主啊。」
「……你这家伙,说我是笨蛋吗?」
「虽然我不是马希洛王子……既然是像你这样的人如此中意的对象,大致预想得到他是怎样的人物。假如他站在我的立场,一定会这么回答吧。『连不能跨越的线都不敢跨越的宠物,你觉得哪里有趣?』……像这样。」
「唔……」
露娜斯表现出即将怒骂一场的态度……最后打消了念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就这样让心平静下来以后,嘴角自然地浮现笑意。
「哈,什么狩猎猛兽。蛇也好,狮子也好,抓住逃走的宠物是主人的职责。等到抓住了,这次得好好教养才行。」
然后露娜斯笑着,将七星剑转成剑脊。
「首先,要让他再也无法从我这个鸟笼逃走,就先打断双腿……!」
「呵……很遗憾,时间似乎到了。露娜斯公主。」
「什么……?」
这时候,起风了。
在高度五十公尺的塔上,刮起一阵一不小心就会令人站不稳的大风。
「全裸雄狮大人!就是现在!」
「好,我们走!」
「什么!?慢着!!」
两名汉子抢在露娜斯开口以前,已经毫不犹豫地从塔上纵身一跃。
「马希洛……!!」
露娜斯从城垛往下看的时候,一阵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强风化为上升气流呼啸而过。
露娜斯不自觉用手护着脸……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话声从瞭望塔的遥远上空传来。
「哈、哈、哈!!」
怪盗笔直伸展全身,张开披风在天空飞行。在他背上,全裸雄狮以环抱手臂、威武地站立之姿发出嘹亮的笑声。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预言一模一样!即使载着全裸雄狮大人也没有失速的迹象!真没想到会刮这么强的风……!」
「唔嗯!虽然不懂他们讲出这些差劲的话,为什么听起来宛如上天的声音!」
两人悠然自适地翱翔天际,露娜斯大叫:
「赶……赶快下来,一群笨蛋!空中不妙!」
「哈、哈、哈!!就算是黑骑士也不可能追到天上来!!那么再会了,露娜斯公主!!哈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的,笨蛋,不是那个意思!空中有那些家伙……!」
眼看两人朝宫殿的方向飞去,露娜斯的话说到一半就变成叹息。
「……算了,随便你了……」
2
两人在蓝天一直线前进,看得见帝都的人纷纷大叫,指着两人的身影。
「唔、喂!?看那个!」
「那是什么!?鸟吗!?」
「是所谓的飞机吗!?」
「不对……是全裸超人!!」
哇——哇——
「呵。人们用欣羡的眼神仰望我们的自由。」
「虽然在这种大白天,似乎也有很多女士不敢直视……」
「管它的!如果伦理上的观点或教育上的理由那么重要,那她们不要看就好了!我们支配了这片广大的天空,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航行!我俩就这么一直线前往罗特海姆宫……!」
在全裸雄狮指着的前方,看得见某种东西纷纷起飞。那些东西虽然大小像鸟,但分成有翅膀和没翅膀两种,随着距离拉近,在转眼间变大。
「战备等级1!战备等级1!」
「紧急升空!紧急升空!」
「这里是花鸟6,确认目标!」
「这里是飞龙2,进入交战状态!同样确认难以形容之敌性飞行物体!比想像更糟!请求击坠许可!」
露娜斯忧虑的东西,以时速近两百公里的速度差和两人交错而过。接着就这么在两人背后,一边倾斜转弯一边展开队形。原来是骑扫把的魔法战队,和骑飞龙的飞龙队,组成混合部队飞上空中。
「不妙,被他们绕到后面了喔,超级!快掉头!」
「是,瞭解!」
超级倾斜身体,进行滚转运动(注:Roll,航空用语,飞行器以从机首通过机身,重心至机尾之中心线为轴心转动之运动。)。不得不变更前往宫殿的路线。
「管制员,听得见吗!?这里是花鸟6,请求击坠许可!」
《无法许可击坠。重复一次,无法许可击坠。命令是尽可能逮捕目标。》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办不到。」
「不行。」
「身为人的我不想触碰!」
到处传来年轻女孩的说话声,但她们都跃跃欲试,打算用魔法瞄准对方。
《……花队待机警戒。飞龙2,行吗?》
「敌方无视我方再三警告持续飞行!请求击坠许可!」
「没警告吧!?你们一次都没警告吧!!至少不要再做不实报告了!!」
全裸雄狮一大叫,围绕周围的所有魔女和龙骑士都发出「咦——……」的不满声音。虽然戴着头盔和护目镜,但飞龙队似乎也都是年轻女孩。
「讨厌,没办法了……啊——啊——……麦克风测试。你们侵犯帝都领空!请根据我方指示,尽快减速着陆!」
「我拒绝!!」
魔法和火炎吐息顿时从四面八方飞来。
「打啊!打啊!」
「发射、发射!」
「变成像掉下来摔烂的蕃节——!」
承受着女性同胞的尖锐骂声,超级忽右、忽左、忽上、忽下,以天才的飞行天分连续闪垛。
「可恶,她们居然未经许可攻击,可见自由思想已经扎根!这是强敌喔……!」
就在全裸雄狮咬牙切齿的同时,一道魔女的身影从前方格外高速地飞来。
「这里是花鸟1,凯斯提亚·夫尔巴雷特大人!只要将TMD两只打下来就行了吧,管制员!」
《慢着,无法许可击坠!》
「因为敌人妨碍通讯听不清楚!结束通讯!」
迎敌,交错而过之际,卡利科一〇〇卡宾枪发射弹雨,上升。凯斯提亚利用重力加速度进一步加速袭来。
「就说了不许说谎、说谎!!我们到底哪里有能够妨碍通讯的机器!?」
「嗄——?反正是藏在肚子里吧,Asshole?我现在就帮你们开肠破肚检查检查……!」
「真不愧是队长——!」
「酷毙了——!」
「狩猎时间到了——!」
「Rock'n'roll☆Baby——!」
魔法战队哈哈大笑,疯狂射击。
「唔!那种以凌迟为乐的人同样是帝国军的士兵吗……!身为前军人真是不敢置信……!」
「这个嘛,毕竟队长是那个样子……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位居天魔将那么高的位子。」
急升转弯(Chandelle)、剪式飞行(Scissors)、英麦曼机动(Immrlman turn)、破S飞行(Sprit S)。即使现代没有飞机,空战机动仍然依照惯例如此称呼。超级死里求生般无意识地进行那些动作,近乎奇迹地躲开所有攻击。
「啊啊,FUCK!!动来动去的,为什么打不中啦!」
「就是说啊,队长,那些家伙的动作太不规则了!」
「呿!如果是飞龙的火焰放射,因为范围广似乎就可以BBQ了……!」
「对不起——!敌方那么刁钻灵活,我们家的孩子追不上……!」
相当于队长的某人这么说完后让飞龙喷火,但火焰以一步之差没打中目标。
因为手忙脚乱,还发生好几起大飞龙互相碰撞的事故。
「……的确,明明只是载着全裸雄狮大人而已,却好像莫名飘忽,又好像没有……」
「你知道吗?超级啊。棒球有一种叫作蝴蝶球(Knuckleball)的魔球。据说是投球时减少球的旋转,刻意制造乱流,使得球路出现无法预测的变化。」
超级倒抽一口气。
「难道……全裸雄狮大人!?您在那阵猛攻之中……!」
没错,要背上载着全裸雄狮的超级发觉这点是强人所难,原来全裸雄狮有时像跳华尔兹一样优雅,有时像摇滚乐一样激烈,持续左右摇摆腰部——!
「全裸雄狮大人的腰部动作、钟摆的摆动产生无法预测的乱流,为我的飞行赋予了宛如受到神祝福的机动能力吗……!」
因为是未纳入航空力学和流体力学的肉身人体,在没施展魔导障壁的状态下飞行,原本就会造成乱流,所以就先不论腰部摆动实际上会造成多大影响。
「但我们只是乘着风,飞了这么远居然不会掉下去。」
「高处的风本来就强。而且这里是帝都上空,建筑物多,似乎就容易产生上升气流……这道声音是!?」
「雷呜……不对,地鸣吗……!?但是……!」
魔法部队疲于攻击,在趁机喘口气的瞬间——
「真是的,你们魔女子只会吱吱喳喳叫吗!让开,我来!」
既不是扫把也不是飞龙,火箭发动机的轰隆声响彻帝都的天空。
「我的名字是The Grandfire Magma Vorcano In The Hell!想被地狱之火烧焦的人是哪一个……!」
3
「闭嘴,疯子。那群王八蛋是老·娘·我,先盯上的!滚一边去,FUCK!」
「啊啊?是因为那个魔女子凯斯提小姐说实在打不赢,大爷我才好心出马的吧?啊!?」
「你说谁在哪时说了那种话!?」
「只是因为无线电坏掉没听见而已,你们至今都哭天抢地的吧!」
现场吵吵闹闹。
「连TGM将军都……!?全裸雄狮大人,这样下去会……!」
全裸雄狮不发一语地看向那名男子。他背上钢瓶吐出的喷射气流产生的速度,远超过扫把或飞龙,和魔女她们同等灵活。而且,男子双手的火焰枪热量,在广范围攻击的飞龙吐息之上。
「别担心!那种小角色打不倒我们!」
「哦,你还真敢说啊……!」
不料……就在那瞬间,TGM从钢瓶的喷嘴吐出猛烈火焰,呈螺旋状俯冲过来。
「好、好快……!?」
超级发觉时,已经让TGM绕到他的侧面。进入火焰枪的射程范围,形同被刀刃抵住脖子,无法改变前进路线,就只能像纸飞机一样无助、摇摇晃晃地飞行。
「你说谁是小角色?啊?」
TGM已经将手指放在扳机,全裸雄狮朝他大叫:
「就是你!!你这个……半裸超人!!」
震惊。
「既不穿衣服也不脱衣服!!不上不下只露出上半身,只是想炫耀引以为傲的魔导纹章,你这个……变态!!似乎是我期待错误了!!真是看错你了,叛徒!!」
「什么……!?」
周围的扫把骑士和飞龙骑士,顿时都露出不善的眼神,纷纷交头接耳。
「叛徒?」
「咦,同伴?」
「但是那个人的确总是半裸对吧?」
「预备军?预备军?」
「预备军。就是预备军。」
「候补之类的。」
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喔……喂喂喂,慢着,你们!你们误会了什么……!」
TGM慌张失措,凯斯提一副打从心底看不过去的样子说:
「但半裸的确很微妙。」
「你这混帐凯斯提……!!」
「不,说正经的,TGM。」
凯斯提露出十分认真的眼神说:
「既然要脱就脱得像那些家伙一样大方,这样我们至少会『喂——大家看,有笨蛋喔——哈哈哈哈哈哈!』像这样High一点……」
「就是说啊——」
「该说正常是这样吗——」
「就像正餐却点小碗拉面,很不上不下吧——」
「对吧——?」
「请看气氛——」
结果年轻女孩们甚至开始提出不满的意见。
「我……我吗!?是我的错吗!?不是吧,你们!?啊啊够了,这样正好,既然你们这么想看就让你们见识个够吧,看我熊熊燃烧的火热灵魂啊——!!」
「就说了不要在这里脱啊,你嗑茫了吗!!」
前空翻的凯斯提用银扫把殴打作势脱裤子的TGM的头。TGM就这样朝着流过市街的运河坠落了。
运河冒出巨大水柱,全裸雄狮一边冷冷地俯瞰一边说:
「真是愚蠢……所谓全裸者,正因为从诞生时就全裸才会闪耀发光。居然想要从当众展示脱衣过程获得喜悦,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是。真是恐怖,全裸雄狮大人……」
凯斯提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说:
「真不可思议,比起在眼前脱衣,从一开始就露鸟的你们还是比较坦荡,说来真是不甘心。」
「队长,因为那个将军的关系,总觉得兴致都没了——」
「我也是——」
「是啊。我也很久没在城镇上方飞得这么过瘾,已经痛快多了……飞龙的人也一起来吧,我请你们啤酒和拉面。」
「咦,可以吗!?」
「那就承蒙请客——!」
凯斯提扬起手。
「那么这群白痴就交给下面的人,我们回去开宴会了!!」
「「「喔——☆」」」
魔法战队和飞龙队悠哉地发出宛如战胜欢呼的声音,就这样回去了。
……
「……呃……全裸雄狮大人,看得见罗特海姆了。」
「……啊。那么,降落吧。」
「是。」
全裸雄狮以及全裸超人·超级,顺利降落在罗特海姆宫的广大前院。
「……没想到,我们真的的能够抵达这里……」
超级只有在军队时听说过宛如云端的那个地方。如今到达了,他倒抽一口气。
「你懂了吗?超级?假如我们身穿重装备,哪怕只有预藏一把小刀……刚才的雷将和炎将早就在开口之前,不在乎外城会不会受害,直接降下雷雨火雨了吧。」
「……!是吗?她们虽然想要压制我们,来自头上的攻击却很薄弱,原来是因为那种理由……」
「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决心,却没有敌意或恶意……这就是重点。怨恨及憎恨完全无法解决由你开始的一连串事情。」
「是!我已经明白了!」
「唔嗯!」
然后两人前进,踏进了宫殿大厅——亦称为正面玄关。
在排列成扇状的近卫骑士团的最前方,有一名蒙眼、刺出剃刀、身穿千早绯袴(注:即日本神道巫女装束。)的少女将军,长谷部沙耶香挡住两人的去路。
「出现了吗?水母!休想越过雷池一步!!」
「很遗憾我不是水母,是狮子!!」
4
「住口,匪徒!」
沙耶香为了摆出架式而挥动的剃刀刀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风声。
「如果你以为我和以前一样就大错特错了!别以为我会再中同一招!」
「……所以你才蒙眼吗?该说是单纯吗?我们可不像西瓜那么甜喔。不是糖度的意思。」
「哼,像你们那种货色,光靠声音和气息就足够判断你们的位置了!下次我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将会是你们的尸体,小心了!」
「只不过会是全裸的。」
「什么……!?」
难得蒙眼的长谷部将军似乎想像了什么,脸颊转眼间变红。
「少、少少!少啰唆少啰唆!!别说废话,赶快放马过来!!我一次对付你们两个!!」
「唉,真是拿这个将军没办法……超级,你稍等一下。」
「但、但是,全裸雄狮大人……!对手是三剑之一,毫无破绽、非比寻常!就算她蒙住眼,贸然接近也会……!」
「没问题。只要我们相信自由,自由就不会背叛我们。」
只见全裸雄狮动作缓慢,从正面接近沙耶香。
他的放肆行动,惹得沙耶香在内心窃笑。
(……哼,笨蛋。终究是温室花朵王子,连消除气息的方法都不知道的外行人啊。)
沙耶香的眼睛固然看不见详细景象,对于在周围空间活动的身形却瞭若指掌。对方没有杀气,但完全大意。就算全裸雄狮打赤脚,走在大理石地板依然会传来躂躂的明确脚步声。沙耶香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他的位置。
躂、躂。
(……再十步。)
但是,全裸雄狮的脚步声随着距离变近,开始混杂杂音。正因为是闭眼状态,沙耶香敏锐的听觉和意识如实感受到那异状。
躂。躂。躂躂、啪躂。
(……)
躂啪。摇、摇。躂、啪躂躂……摇啊摇
「慢慢慢慢慢慢着,你到底在摇晃什么啊啊啊啊啊!?」
「呵……从我口中告诉你那答案好吗!?」
「才不好,笨蛋!!!!小心我杀了你喔!!不,我实在受够了,你去死吧!!」
完全方寸大乱的沙耶香,无意识地瞄准了即使遮蔽视觉,仍散发出异样存在感的那个位置。
全裸雄狮像是早就知道般,敏捷地避开那准确地笔直而来的刀尖。瞄准下面的刀尖发出单调的声响刺进地板,沙耶香就这么往前一栽,膝盖跪地。
「糟了……!」
「轰剑,败阵!!」
全裸雄狮抢在沙耶香站起来之前,解开她的蒙眼布。
「咿……」
摇啊摇——摇啊摇——
「这不是大象!因为我是狮子!!」
「呜哇啊啊啊!!笨蛋————!!去死————————————!!」
一拳!!
「喀噗啊啊啊!?」
沙耶香狠狠揍了全裸雄狮的脸正面,然后不知去向地逃走了。
「唔……!?喀噗啊!没、没想到、一发打击使人空中转体三圈这种事……在现实真的存在……喀哈……」
「没……没事吧,全裸雄狮大人!?」
「呼、哈……别担心,我不会屈服于那种不当的暴力……」
这时,从二楼的楼梯间传来说话声。
「……唔嗯,果然对长谷部将军稍微吃重了点吗?」
「唔!?那道声音是……!」
金发美男子……冰将亚克赛拉,站在挑高的二楼浮现优雅的微笑。
「如果恶作剧太过火,这次不是拷问就能了事喔……淘气的王子。」
经过锻炼的肉体只兜着一条腰布,亚克赛拉越过楼梯间扶手在全裸雄狮和全裸超人·超级眼前着地,果敢地阻挡两人的去路。
「我不是什么『王子』!我是百兽之『王』!」
但是面对那优美的站姿,旁边的超级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
「说、说到亚克赛拉将军就是大陆首屈一指的魔导师兼魔法剑士……甚至还担任皇室教育者的大贤者不是吗……!?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会以这种不设防的模样……!」
只见亚克赛拉绽放微笑说道:
「为了捉到你们所需要的全力,并非力求装备万全,而是不使用武器、不靠防具护身,只凭自己的肉体挑战……处于自认公平、问心无愧的状态,才会允许自己使出全力。」
全裸雄狮点头回应。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然后以裸还裸……原来如此,贤者之称不是浪得虚名。和至今遭遇的家伙不一样,似乎懂得一点世间常理。」
全裸雄狮似乎一时深受感动,但态度一转,随即表现出愤怒。
「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脱掉最后一条腰布!」
「真愚蠢……这正是『理』!」
「居然说是……理!?」
「没错。想要以武力之外的方法解决你们所追求的方法论……就是那种理……!」
5
「人为什么会从猴子进化成人,两位知道吗?」
「什么……?」
全裸超人因为意外的问题而语塞,亚克赛拉论述:
「是因为穿上衣服。据说亚当和夏娃吃了智慧果,最初学会羞耻。也就是说,羞耻正是人类最初获得的原始理性!穿衣服明明是拥有人类理性的第一证据,你却连那个根源都放弃,不爱惜地放荡年轻果实!像那种连一点理性都没有的痴人晋见陛下,究竟要诉说什么!」
「慢着,亚克赛拉将军!如果对方是普通变态,你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
「住口!没包果皮的果肉连情色都差得远!!」
「唔……!!」
那个全裸雄狮居然语塞并咬牙。因为大贤者的话太中肯、太正论。
「话虽然这么说……而我也不想动粗。那就帮忙转达陛下吧。」
「真、真的吗……!?」
超级面露喜色,紧接着——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
亚克赛拉扔了某样东西到两人脚边。
那是块长布条。
就像拳击或摔角比赛时,朝擂台丢毛巾表示弃权那样,亚克赛拉将两条和亚克赛拉身上相同的腰布丢到两人面前。
「等你们用那条腰布遮住私处之后再说。」
亚克赛拉笑着,笑得很可疑,就像在嘲弄对方一样。
他想要两人用自己的手,以自己的模样宣言败北,就是这个意思。
「你这家伙!!要愚弄全裸者啊!!」
全裸雄狮吼叫,亚克赛拉耸耸肩。
「全裸只不过是野蛮的体现,人体要遮掩才是真正的美。还是说,你是连感受美的理性都丧失的纯粹野兽吗?」
「你这家伙!!」
「呵呵,很好……那么对付野兽就要像野兽,不是以理而是以力相待吧!」
亚克赛拉奔跑而去,抓住全裸雄狮的手。
滑溜……!
「呿,油吗……!耍小聪明!」
「始于勇猛跳跃的肱二头肌窒息击(ZENRA Jumping Clothesline)!」
全裸雄狮扬起手臂,眼看就要像镰刀一样割下亚克赛拉的脖子。但亚克赛拉及时将脖子和身体侧弯,利用全裸雄狮的劲势和滑溜表面,顺势旋转全裸雄狮,绕到他的背后。
亚克赛拉就这么将全裸雄狮压得趴在地上,把勾住脖子的手臂用交叉的双手固定,加上体重往正后方拉紧。
「NO!?怎么可能!?润滑油……居然没效……!」
「只靠握力还是二流!所谓锁技是利用关节构造的拷问!登峰造极的锁技,可以只用一个方向的力量就能封住一切……!」
手肘不会朝反方向弯,手臂无法脱离肩膀。既然是这种构造,一度往后固定的手臂不会轻易转回正面。亚克赛拉用交叉的双手抱住全裸雄狮那条滑溜的手臂,当成钓竿一般拉紧。
「唔呜!?噢……!」
「全裸雄狮大人……!」
「别过来!这是我和这个男人的战斗……!」
高性能润滑油不是普通地滑。就算手被固定住,地板是大理石,全裸雄狮旋转身体挣脱手臂固定技。
但抢在全裸雄狮重整态势之前,亚克赛拉去抓全裸雄狮的脚。电光石火的蝎子固定技,导致全裸雄狮不仅下半身,连气管、横隔膜的收缩都受到阻碍。
「唔、噢……!」
「如何,私处不受自己意志控制之下被抬起来的感觉如何!这样你还打算说不觉得羞耻吗……!」
亚克赛拉揪紧全裸雄狮的双脚,将弓起的那个部位愈抬愈高。
「唔、呼呜呜呜……!亚、亚克赛拉啊……!你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你还有精神说话吗……!既然如此就说来听听吧!」
「唔啊啊!?人……不是因为羞耻才穿衣服……!是因为冷,才穿衣服……!!」
「!?胡说八道……!」
「但是,是事实……!人从猴子变成人之际失去丰厚的体毛,身为恒温动物在寒冷期,维持体温就成了重要问题!对,人们是为了生存才穿衣服!为了生存而思考,那正是理性的根源!羞耻或美观问题,只不过是在社会这个共同体建立、他人眼光这个意识产生以后的富庶时代的思维罢了!胡说八道的人是你才对,亚克赛拉!全裸和充满理性,两者并不存在直接的矛盾……!」
「唔……呶唔唔……!可恶,你到底多会要嘴皮子……!如果我就这样加上体重,最后你的脊椎将折断、肋骨碎掉、肺脏撕裂……你要承认!既然你有理性!就承认美才是正义!只要将那一条布缠在腰部就可以晋见陛下喔……!」
「我拒绝如果我只是野兽,的确会因为这种痛楚哭喊求饶吧!但我有理性!有不能屈服的信念!现在像这样忍耐痛苦,就是我有理性的最大证明……!」
「理性不是求生存吗……!?」
「是为了活得更好!那正是现代大众需要的理性!为此我要战斗,到……底……!唔噢噢……!!」
「愚蠢!为了和动物区别而穿衣、为了和众人协调而装扮自己,这才是维持现代社会所需,的最起码的理性,为什么你就是不懂!你太过异端……!只不过是沉醉于自己的正义、行使傲慢罢了……!」
两人针锋相对,包围周围的黑骑士都倒抽一口气。
「队长……亚克赛拉将军从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呢……?没读过书的我实在难以理解……」
「我也无法正确理解……但是,唯一不会错的,是那一定是高度的哲学问题……」
「既然如此,有办法和那个大贤者理论、自称全裸雄狮的男人也……」
「无论外表如何,并不是普通人物吗……?」
「全裸雄狮……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他们就只是议论全裸是对是错而已。
没想到帝国数一数二的智囊,居然会为了那么蠢的事情只穿一条腰布登场,近卫骑士都陷入理性的迷宫。但那正是表示,或许称为「全裸领域」的自由意志正侵蚀着现场。
「你有资格说『傲慢』吗?亚克赛拉……!你强迫地推销冠冕堂皇的美意识才是傲慢吧……!」
全裸雄狮抓了掉落在地板的一条布,缠住亚克赛拉的脚踩,用力拉扯。亚克赛拉因此失去平衡,趴倒在全裸雄狮俯伏的地板上。
「唔……!润滑油……!?」
地板本来就很光滑,再加上亚克赛拉的手心摸过全裸雄狮,以致无法发挥摩擦力。他连想拄着地板爬起来都很滑溜,起身都有困难。
「小看全裸者就是你的败因,亚克赛拉!我们全裸者有绝对不在手心和脚底涂抹润滑油的铁则!就让我仰赖握力……!」
全裸雄狮坐到趴着的亚克赛拉的大腿上,将他的脚踝勾在自己的小腿,将挣扎的亚克赛拉的双手手腕用捡来的布缠住,施展固定技。
「怎么可能!?这是……!」
「呶啊喝!!」
全裸雄狮咆哮的同时,将亚克赛拉的上半身从地板拉起来。不对,拉起来之后仍继续使力,全裸雄狮就这么倒卧在地板,将亚克赛拉整个人以往后弓的状态高高举起。
「自由之大开脚式吊天花板固定技(RENRA Full-open-type Romero Special)——!」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克赛拉的惨叫响彻大厅。
全裸雄狮对上天魔将,纯粹在肉体较量并没有胜算,他这是赌上一把的行为。
「罗、罗梅洛特别技……!?怎么可能,这应该是古文明时代消失的传说锁技才对……唔!噢!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被拷问的人居然发出不中用的惨叫!拷问官或讯问官这种人,往往最怕自己受到这种折磨……!在众人环视中胯下高举过头的爽快感如何!?」
「唔呜!!我竟然……美丽的我竟然……!?」
他满脸通红,已经不只是激烈运动造成的泛红而已。
「你们还默默看什么,赶快抓住这个无礼之徒……!」
亚克赛拉终于对骑士团下令。
但在骑士团踏出一步之前,超级大叫:
「不许动!这是他们两位的胜负!如果你们要妨碍,我全裸超人·超级就来当你们的对手!亚克赛拉将军,你也应该堂堂正正战斗到最后才对!」
「唔呜呜……!什么堂堂正正,请不要开玩笑!是你们先放弃理性、拒绝我方的让步!务实地思考吧,你这么多人……喀哈啊——!?」
只见全裸雄狮用力扳手臂,笑了。
「愚蠢的是你,亚克赛拉!超级的身体能力非同小可喔!是骑士团先抓住超级,还是超级先扯掉你的腰布!!据说最重视羞耻的大贤者阁下,有胆子赌赌看吗……!?」
「可恶……可恶,全裸雄狮————————……!!」
用力用力用力……!
「喀!啊啊啊啊啊……!!」
亚克赛拉的肉体和精神双双都到达极限的痛苦,使得他的美貌扭曲。但是全裸雄狮如果不这样削弱对方的气势,遭到蝎子固定技折磨的肉体早就超过极限。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呶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已经是互相争一口气,就连周围的骑士团都紧张地握拳吞口水,关注胜负去向。
然后……
「呜喀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格外高亢的惨叫,亚克赛拉左右甩乱长发。
「弃权!!我弃权————!!是我输了啊啊啊啊啊……!!」
全裸雄狮将亚克赛拉往旁边一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接着当众高举拳头。
即使他全裸,那可是赌上荣誉战斗到底,最后掌握住的胜利。全裸雄狮那副英勇模样,就连理应是敌人的近卫骑士团都毫不吝惜地鼓掌赞赏。
「……劝你不要光看书,偶尔也看一下古文明时代的漫画。大贤者啊。」
「唔……!呜呜……!」
亚克赛拉呻吟着,勉强面向全裸雄狮。
「你们还是要去吗……但是你们会后悔的,后悔当初应该听我的话才对……!在这前方……唔呜……!」
「既无法以武阻止、也无法以理阻止,究竟还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我们走,超级!!」
「是,全裸雄狮大人……!」
两名汉子悠然地走向通往王座厅的回廊。
「让……让他们过去好吗?亚克赛拉将军……?」
「不对我们下令吗……?」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我并没有沦落到会借助他人之力推翻自己的败北喔……而且那两人摆脱露娜斯大人和她的部下来到这里,就连先动手后动口的凯斯提亚和TGM将军都没抓到人……普通对手恐怕……」
黑骑士们无不倒抽一口气。
在帝国军中以猛将闻名的三人都应付不了那两人的事实,现在甚至凭冰将的智慧也一样。
「……没错,普通对手是敌不过他们的……但是,在前方等待的是……」
6
全裸雄狮和全裸超人·超级奔驰在贯穿中庭的回廊。一路看似顺利,就在这时——
「唔!?」
脚感到疼痛的超级摔倒在地。
「怎么了,超级!?」
「没什么,地板有东西……」
总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宫殿,不可能像庶民街区那样有掉落的空瓶或垃圾。
但是——
「这是!?」
「竟然是……海胆……!?」
绊到超级的东西,就是球状表面长满漆黑尖刺,外观恐怖得彷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体。
「全、全裸雄狮大人!看那个……!」
「什么~~——!?」
超级指着通往王座厅的通道。至今本应空无一物的前方,散落着无数海胆,满到令人无处可踩!
「唔!?后面也是……!是什么时候……!」
没错,进退无路……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被大量的海胆包围了。
「唔……!?这是知道我们打赤脚才设下的陷阱吗……!只有那个女人会想到这种阴险残酷的主意!你就现身如何,阴沉的卑鄙小人!」
呵呵呵呵呵……
「卑鄙小人这个称呼还真是过分。」
那道阴险的阴沉笑声分不清从何处传来,在环视周围的两人面前出现黑暗漩涡。看到黑暗帷幕另一边浮现的身影,超级说不出话来。
「难……难道是暗之法王……尤莉卡皇女……!」
「又见面了……不对。幸会。我正是格兰马赛纳尔帝国第二皇女,尤莉卡·美之岛·马吉斯帝亚。我不能让你们继续前进。」
「唔……全裸雄狮大人,先不管海胆,那是尤莉卡皇女的防护罩之类的东西吗……?」
「不,恐怕是连接其他地方的空间隧道。她是卑鄙小人,肯定是从其他地方隔岸观火。」
尤莉卡说:
「没用的。我不是像露娜斯那样的直肠子,这点你应该也明白才对。挑衅对我不管用。」
「呜……!」
「没有人能够从这个我引以为傲的『地狱活杀海胆田阵』逃脱。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的命名品味还是一样差劲透顶……但是,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我说过我不会中挑衅。」
「我们的确无法离开原地吧!但像这样满地都是海胆,究竟有谁能够靠近我们!?」
若是尤莉卡不靠近敌人,就无法将他们抓起来。
「我到时候就会消除,所以不要紧。总之,你们休想再前进。」
「为什么要如此拒绝我们!我们只是来找皇帝说话而已啊!并不是要危害皇帝!」
「你才是,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个模样。只要摘下面具穿上衣服就放行,别人应该也这么告诉过你才对。」
「在这次的一连串骚动中,可悲地充满了疑神疑鬼的人们,他们是不会听信首脑部的公告的吧!因此被军方或官方抓到就没意义了!全裸者不自己开创道路,骚动就不会收场!要由我们代表民众以行动表示,将民众的声音直接传达给皇帝,帝都才会恢复平稳!」
「不行。如果我放你们去王座,不仅是皇室,军方和警察的信誉也会扫地。国家的规范将因此瓦解。」
「所以我们才站出来!要成立国家不是靠规律,而是必须靠人,和人心连心、互相扶持才行!只靠武力或组织让国家成立的想法是很危险的!」
「……你还是一样能言善道。但是不行。」
「你这个不行女!!」
「啰唆。我现在就叫骑士团,你乖乖在那里等着。」
「先不管那个,超级啊。」
「是,什么事?」
「你知道尤莉卡皇女会写小说吗?」
「咦!」
传来尤莉卡明显心生动摇的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那太卑鄙了。」
「而且似乎是从她的文静外表完全无法想像的波澜壮阔的故事,我记得标题是……」
「笨蛋,喂、笨蛋,你真的不要再说了。」
「对,我记得标题是暗黑龙之……」
尤莉卡心想现在就必须堵住全裸雄狮的那张大嘴巴,没有余裕等到骑士团抵达……!
「够了,我要杀了你,既然你这么急着赴死,我就送你上路……」
她一手拿着爱用的法杖穿过魔法门,降落在回廊。
刺☆
「痛!」
海胆的尖刺贯穿尤莉卡的鞋底。尤莉卡不自觉失去平衡,另一只脚又踩到海胆。
「痛痛!」
尤莉卡的两只脚都被刺到,使她当场跌倒。这次海胆刺到她的身体。
「好痛、好痛。痛痛痛痛……!」
在翻滚挣扎半天弄得浑身刺满海胆后,终于领悟不动时损害最小的尤莉卡说道:
「……我投降。Help。」
「再努力一下吧!!应该说,你不是能自己消除这些海胆吗!?」
「……」
因为秘密笔记曝光以致方寸大乱的尤莉卡,彷佛想起来什么般消除了整片海胆。
「……继打倒露娜斯之后打倒了我。我就承认你的气概吧。」
「这么说虽然很过分,但就属你最无可救药喔。第三公主既没有倒下也没跌倒。」
「只不过,前方真的很不妙。我……因为不想看到那种现实,才想在这里阻止。尽管如此,你们仍然要前进吗?」
「哈、哈、哈!!至今迎战的所有人都输不起,也说了类似的话!!以武赢不过,以理赢不过,然后这次,我们连这陷阱都通过了,你说到底还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我们走,超级!!王座厅就在眼前了!!」
「是,全裸雄狮大人……!!」
尤莉卡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想:
「……的确,至今的我们或许都受到你们的模样影响而掉以轻心。但是……你们也同样掉以轻心了。世上仍有完全不把场面情势或气氛当一回事的存在……」
7
全裸雄狮和全裸超人·超级奔驰着,踏进在罗特海姆之中装饰得特别壮丽的大回廊,终于看见通往目的地——王座厅的门。
他们之后要做的,本来应该就只剩伸手打开那道门才对。
「到此为止!」
「什么人!」
从某处传来凛然的女子说话声,超级大声地确认来者何人。和超级形成对照,全裸雄狮倒抽一口气。
「这道声音……难道是……!?」
话声来源从精雕细琢的柱子后面,伴随着长靴声现身。
她的肩膀上扛着猎枪,脖子挂着护目镜,披垂着白金长发。
想起来者何人的超级指着女子,问道:
「……我记得,你是在巴克塔努家及银行前面都在场的枪手对吧?但是,普通的冒险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呵……有时是自由撰稿的美女新闻记者,有时是四海为家的美女枪手,但真实身份是……!」
她朝天高举猎枪,四周笼罩在刺眼的炫目光芒之中。
当不自觉用手遮住脸的全裸雄狮和超级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
「用爱与勇气引发奇迹!魔法公主,夏莉·洛特来也!!」
登登——!!
身穿白色服装自称魔法公主的女子,一边比横V字手势一边将枪口笔直向两人抵过来。
「可恶,魔法公主……!我本来就觉得你会在某处出现,没想到竟然是在宫殿中,就连我都陷入盲点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自白吗!」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这座宫殿正是我的世界!我命令谁闭嘴,谁就要闭嘴到死为止,这才是帝国臣民真正的忠义!」
「你终于露出本性了!但世界并非以你为中心旋转!!」
「既然如此,为什么太阳会从我的东方升起,在我的头上照耀,由我的西方落下,你打算怎么说明!?」
「你不懂天文学吗!?」
「不懂!!」
轰隆!!
「……啊,慢着。骗你的。刚才那是骗你的。我好歹懂一点,但是……但是呀,全裸雄狮,希望你稍微听我说。例如,爱和勇气是能够用数字或图表表示的吗?不,我不那么认为。就算真的是那样,一切都能用科学说明的世界,会让我觉得有点寂寞喔……」
「不要因为那种原因就把自己摆在世界中心!!」
「啊啊,讨厌,吵死了,像铁面人一样爱戳我痛处,闭嘴啦!」
超级说:
「总……总觉得两位似乎因缘匪浅……?」
「…………我问你,如果我说那其实是夏洛特皇女,你会怎样?」
「说什么傻话!?那位身为国民偶像的夏洛特大人讲话不可能那么粗鲁!全裸雄狮大人因为至今的激战导致心灵出问题了吗……!」
「不是……嗯,该说是形象战略还是洗脑,真是恐怖……」
「说起来,如果真的是夏洛特大人,应该拿不动比刀叉还重的东西才对!应该说,她看到我们这个模样肯定会当场昏倒,如果再继续胡说八道,就算是全裸雄狮大人,身为白蔷薇公主粉丝俱乐部会员编号189407号的我就要不客气了……!」
「会员真多啊。我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土生土长的帝国男儿。」
眼看超级在面具底下改变眼神,全裸雄狮要超级安静,重新面向魔法公主。
「……就如你听到的,这家伙是发自内心爱这个国家,以及爱帝都这座城市的男子汉。然后因为爱,才会对于众人的贫困和怨愤感到忧心,而来到这里向皇帝进言。如果你要阻拦,首先说出你的理由吧!」
「咦?就说了因为你们是坏蛋,而我是正义的使者……」
「……」
「……」
「啊,慢着、慢着慢着等一下啦。OK,当然有理由喔。呃……我现在就想,请等一下。」
「不就是没有吗!!至今我们战斗的对手都是为了国家、秩序、理性、复仇……尽管理由不同,都是秉持着值得搏命的信念挑战我们,最后的最后却是这样的对手吗!?」
遭到叱喝的魔法公主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笑了。
「复仇?秩序?国家……?如果你以为本公主我会为了那种渺小的东西而战,那就想得太天真了!本公主我会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世界!!」
登登——
「你这家伙。并不是只要讲得宏观就好喔。」
「没有具体性的奢望为什么听起来感觉如此薄弱呢。」
「不、不然改成为了大家呦!」
「你听到超级的话了吗?」
「因为我想享受赢的感觉!!」
那是十分具体且无从狡辩、将对手反驳得体无完肤的理由。
「……虽然觉得很抱歉逼得你狗急跳墙,但我觉得那也太坦白过头了。」
「但是,那当作我战斗的理由应该很充分才对喔。即使你们没有战斗的意志也一样喔……!」
魔法公主将枪托抵肩,摆出射击姿势。
「愚蠢!你真的敢朝着非武装的我们将那个扳机——」
砰!!
「「哇——!?哇——!?哇——!?」」
听到有东西以超高速飞来擦过两人之间,全裸雄狮和超级惊慌失措地躲到柱子后面。
「你没有人心吗!?哪有人真的开枪的!?而且是在话还没讲完的途中!」
因为反作用力而摔倒的夏洛特,发出嘿咻一声爬了起来。
「对,我知道……但是,赌上生死的战斗应该不需要言语才对喔!虽然悲哀,但那就是这场战斗的规矩!你们不会不懂吧!?」
(插图012)
「又~进入麻烦的模式了,可恶啊……」
「魔法欢乐☆扳机!!」
砰!!
散弹发出尖锐声响划破空气,削掉一块柱子。但,那同时也是好机会。
「就是现在,超级!那家伙的散弹枪是双管,趁装填完毕以前解决掉她!」
「瞭解……!」
两人猛烈从柱子左右飞身跳出。
「等等!那算什么,太卑鄙了吧!?等我装子弹啦!」
魔法公主逃走了。
「拿枪对付全裸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卑鄙!」
全裸者们展开追逐。
「这是让分啦,让分!柔弱女子得必备这点程度的护身用装备吧!!」
「那不管怎么看都是狩猎用的装备吧!!」
「这是魔法棒,所以没有狩猎用那种分类!!」
如果她边跑边装子弹,指尖会不听使唤,但是专心装子弹又会看不见周围,等到魔法公主发觉这一点时,墙壁已经近在眼前。
「糟了……!」
她背对墙壁,将勉强装完一发子弹的魔法欢乐☆扳机抵在腰部,摆出射击姿势。
「到此为止了,魔法公主!你就乖乖认输,将那把什么魔法散弹枪的东西交出来如何!仅仅一发是不可能同时打倒我们两人的!」
「……那么,哪一个要死?」
「「咦!」」
「同时打倒两人或许不可能……但是这个距离,其中一个保证可以……不,我好歹也是一介正义女主角。还是避免不当用语吧。」
她将魔法棒置于腰间较低的位置。
魔法棒前端朝着略下方。
不是瞄准对方的头或心脏等要害。
她那个状态,究竟要瞄准什么呢……?
「正义女主角不要瞄准那种东西!!」
「那东西从刚才就一直摇来摇去摇来摇去的,很碍眼耶。真是的,又不是狸猫(注:日本民歌「たんたんたぬき」。歌词第一句就是「狸猫的○○明明没风却摇来摇去」。)……」
「公主大人!?」
「虽然我的确是魔法公主!!」
没营养的争论,加上胶着的状况。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说出妨碍你们的真正理由。」
「事到如今……你想到什么了吗?」
「你想要被轰掉脑袋强制迎接结局吗?」
全裸雄狮表示「Non、Non」摇摇头,倾听她的话语。
「总之,你们穿上裤子。这样我就会承认我赢,不再和你们计较。」
「哼,还真是了不起的交涉之道。只对你有利不是吗?」
魔法棒的前端抵住全裸雄狮的眉心。
「正经一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情况。所以我才特地不惜打扮成这样现身。以那种模样去王座厅会很不妙。那里现在有开不起玩笑、死脑筋,以及眼中只有权益的两派贵族诸侯排排站严阵以待。」
「什么……!?」
超级表示吃惊,魔法公主点头确认。
「意思就是光说服父……光说服皇帝还不够。那些贵族和庶民一样是支撑着我国的栋梁,必须让他们认同庶民也和他们拥有相同权利才行。你们想要做的就是那种事吧?真的办得到吗?」
魔法公主以严肃的眼神和语气继续说:
「标新立异的倾奇者(注:日本战国时代的一种社会风气。奇装异服、充满反骨精神。)的确会在第一时间给人强烈的冲击。但仅只于此而已喔。人是会学习、习惯的生物。只要深入交谈,时间就会成为枷锁,冲击力会减弱,英雄会变得无限趋近凡人。即使这样……你们仍然能够战斗吗?」
「唔……」
超级想像那个状况,冒出冷汗,看着全裸雄狮。全裸雄狮依然环抱手臂威武地站立,沉默不语。
「我不会害你们。」
魔法公主一弹响手指,在柱子后面待命的银发女侍就静静拿着摺叠整齐的衣服过来。那是毫无线头、貌似全新的全套正装。
「也有蝮蛇和傻瓜的前例(注:典故出自斋藤道三和织田信长的正德寺会面。织田信长本来奇装异服赴会,却在和斋藤道三正式会面时换上正装。)。你们穿上这个去吧。」
「……全……全裸雄狮大人……」
「……」
全裸雄狮还是维持不动,枪口依然抵着他。
「我有义务保护这个国家。」
「……那么你弄错威胁方式了,公主。杀了我就能够保护这个国家吗?」
「比起正式处刑,现在下手的事后处理会比较轻松喔。」
「……你觉得呢,超级?」
「唔……我……我……」
超级开始迟疑,不知所措。
这个自称魔法公主的女人说得有道理。同时,她那句话彷佛主张着绝对的正确性,具有难以抗拒的某种逼真说服力。
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服从。并不是她的话有错,而是自己内心某处在抗拒。
话语随后自然脱口而出:
「……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做错误的事。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是心存不轨的不法之徒,就不可能抵达这里。假如我们心存不轨……举世闻名的天魔将是不会让我们来到这里的吧。」
「……你们的意思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帝国军人,认同了你们所说的自由和正义吗?」
超级缓缓地摇头。
「正因为我原本也是黑骑士的一员,所以我懂。他们也一样,既是军人更是『人』。正因为如此,才放过了我们的幽默。就像帝都的人虽然是开玩笑,却愿意称呼我为义贼或英雄一样。既然如此,我想相信……贵族诸侯也同样都是『人』。然后,也为了替自己至今戴着贫富贵贱这类有色眼镜行窃一事致歉。既然同样都是为了赎罪,我不能现在就死在这里,也不能粉饰自己,应该要以这个模样前进,坦承一切之后受罚才对……!」
「……」
魔法公主沉默半晌之后——
最后彷佛看不下去般叹了口气。
然后轻笑。
最后,她终于放下魔法棒。
「真是服了你们了……虽然你们的外表是那副德性,赴死的心理准备却是货真价实的。笨到这么坚不可摧也只能甘拜下风……够了,佛葛蕾。」
「遵命。」
银发女仆带着拿过来的衣服,行了一礼之后退下。
然后换一大群人从另一边出现。露娜斯、尤莉卡、亚克赛拉及TGM,甚至凯斯提都牵着蒙眼的沙耶香过来了……
那时候,似乎非常焦急的魔法公主已经躲到柱子后面。
全裸雄狮转头说:
「这次要一起上吗?」
露娜斯露出看不下去的表情说:
「既然一度让你们逃走,我们就不打算做那种不像样的事情。」
尤莉卡点头。
「只不过,以军人的身份出动,之后不知道会被姊姊大人说什么。」
TGM虽然面向旁边,但说道:
「……而且,总不能在报告书上写不是遭到敌人而是被自己人击落。」
「那不管怎样想都是你不对吧。老娘我没错……虽然这么想,但放弃任务一事,既然露娜斯大人和尤莉卡大人都愿意网开一面……」
凯斯提似乎语塞,旁边的沙耶香说:
「我可不记得我原谅你了,水母!!应该说不许在公主大人面前摇、摇晃!!笨蛋!!去死!!去死吧!!」
亚克赛拉最后说:
「简单说……我们是想告诉你们,之所以让你们前进,自有我们的理由。」
「大、大家……!」
超级感受到胸中涌现热意,一边低语一边转头看向全裸雄狮。
只见全裸雄狮环抱手臂坚定地点头。
「这就是我们……不对,你相信自由的力量!」
「是……!」
魔法公主从柱子后面呢喃:
「……唉,算了。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她的声音没有敌意,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微笑吧。
「要活着回来喔。」
「那当然。」
全裸雄狮小声但铿锵有力地回应,露娜斯问:
「你在和谁说话?」
「不,没事。」
接着,全裸雄狮重新面向超级,告诉他:
「那扇门后就是皇帝,这是最后的战斗。超级,我们来到这里就只为了那个目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那当然,全裸雄狮大人。」
超级以坚定不摇的决心低声说出。
「……我们走吧!!」
「喔!!」
两人向前奔驰,终于伸手碰到王座厅的沉重门扉,打开那道门!